槌音落定,畫作歸陸沉所有。
眾人議論紛紛,不明白陸沉此舉何意。只有陸沉自己知道,在那幅畫強烈而純粹的色彩中,他莫名想起了咖啡館里那束向日葵,和那個笑容干凈的女人。
林晚月看著這一幕,嫉妒和怨恨幾乎燒毀了她的理智。他寧愿花五十萬買一副垃圾畫,也不愿替她解圍那條項鏈!
拍賣會后的酒會環(huán)節(jié),氣氛更加微妙。陸沉被一群商界名流圍住,談笑風(fēng)生。而林晚月則被無形地孤立了,以往巴結(jié)她的人此刻都避之不及。她一個人站在角落,喝著悶酒,感受著從云端跌落的滋味。
她看到陸沉擺脫人群,走向露臺似乎去接電話。她咬咬牙,跟了過去。她必須問清楚!
露臺空無一人,只有陸沉背對著她,低聲講著電話。他的語氣是林晚月從未聽過的,帶著一絲溫和?
“畫還不錯,不會喜歡的嗯,沒什么,一點心意?!?/p>
他在跟誰打電話?那種語氣
林晚月再也忍不住,沖了過去:“陸沉!你到底想怎么樣?!你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羞辱我,卻對不知道哪個賤人溫聲細(xì)語!”
陸沉迅速掛斷電話,轉(zhuǎn)過身,眼神瞬間結(jié)冰:“滾開。”
“我不滾!你今天必須說清楚!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是不是你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林晚月歇斯底里地抓住他的手臂。
陸沉猛的甩開她,力道之大讓她踉蹌了幾步。
“林晚月,收起你這副嘴臉。”他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皺的衣袖,語氣極盡厭惡,“背叛婚姻的人是你,讓我淪為全城笑柄的人也是你?,F(xiàn)在擺出受害者的姿態(tài),只會讓我覺得更惡心?!?/p>
“至于我做什么,跟誰打電話,”他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殘酷,“與你無關(guān)。你只需要記住,你擁有的一切,我都將一一收回。這才只是開始。”
說完,他不再看她慘白的臉色,轉(zhuǎn)身離開露臺。
林晚月癱軟在冰冷的露臺地面上,昂貴的禮服沾染了灰塵,精心打理的發(fā)型也變得凌亂,絕望和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她終于意識到,她失去的不僅僅是陸沉的愛,還有他賦予她的所有光環(huán)和庇護(hù)。而她出軌的對象,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小助理,此刻又在哪里?
晚宴結(jié)束后,陸沉的車并沒有開回公寓或公司。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語氣是酒會上未曾有過的平和:
“畫我拿到了。明天我給你送過去?嗯,好,那就明天見?!?/p>
車窗外的霓虹掠過他棱角分明的側(cè)臉,明明滅滅。
報復(fù)的快感并未持續(xù)多久,但想到明天就能再次見到那個能讓他平靜下來的人,他心中那片冰冷的荒蕪之地,似乎終于照進(jìn)了一縷真實的陽光。
而蘇晴接到電話時,剛剛打烊??粗巴怵嵉脑鹿猓龑χ謾C輕輕說了聲:“好的,明天見?!?/p>
她看著柜臺上陸沉剛發(fā)來的那副色彩絢爛的畫作照片,心里泛過一絲奇異的暖流。他居然因為她隨口提過一句“喜歡孩子們充滿生命力的畫”,就真的拍了下來。
這個男人,似乎并不像外界傳言的那么冰冷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