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餛飩的剛把姬玥那桌的餛飩上好,轉(zhuǎn)頭又與那賣鳥的老頭聊上了,“人家那個(gè)命好啊,一大塊金錠,我賣三輩子餛飩都一定能賺到那么多呢,甚至連金子都沒摸到過。今日孫大娘怎么沒來?。俊?/p>
鷯哥站在賣鳥的老頭肩膀上,老頭道:“她家孫女不是叫選中了嗎,你今天從南街走的,是沒看見,下著大雨,孫老妹嗷嗷的哭啊,那騷流子得有五十多了吧。小盈才十四啊?!?/p>
賣餛飩的拿著汗巾擦了擦額頭,“說實(shí)話吧,要是縣令,娶幾個(gè)老婆都是正常的,誰有錢了不想三妻四妾啊,就算是女人,有錢了,也喜歡長得俊的,像我這種圓腦袋胖肚子,我要是變成女人是不要的。但是那田生愛逛窯子啊,身上指不定帶著什么臟病呢?!?/p>
姬玥好奇,忍不住搭話道:“田生便是鶴攆鄉(xiāng)的縣令?他來這湯于選美人,你們湯于縣令就坐視不管嗎?”
賣餛飩的哈哈大笑:“一瞧道長就不是本地人,您是不知道,那田生交上去的黃金可是有人腦袋一樣大。說是金錠,其實(shí)是個(gè)礦,沒有我們湯于縣令,這田生,可沒門路買官。”
微生蒼問道:“那么說,湯于縣令也不是好官,你們怎么敢直接在鬧市議論?”
下午,因?yàn)橄铝藞鲇?,格外涼快?/p>
風(fēng)吹的很舒服。
飲子攤清爽的果茶漫著清淡的香氣,在一眾熱口中很受歡迎。
鬧鬧嚷嚷,旁邊幾個(gè)攤販也湊熱鬧。
賣涼漿的背著手走近了:“我們湯于縣令三年納妾納了三十七房,哪有空管這些啊。”
一陣哄笑。
有人附和:“指不定哪天馬上風(fēng)死了?!?/p>
姬玥嗆咳一聲,“三十七房?”
那賣涼漿的撇著嘴,表情夸張道:“可不是嗎,隨意二年的時(shí)候一年納了一十三房妾室,本以為這就已經(jīng)無敵了,沒想到我們湯于的縣令老爺還真不是一般人,短短三年那可是葷腥不忌有男有女,三十七房妾室把小小的府衙弄得熱熱鬧鬧滿滿當(dāng)當(dāng)?!?/p>
哄笑聲里,叫賣聲也逐漸熱鬧起來。
遠(yuǎn)處咿咿呀呀傳來戲腔。
姬玥從儲物袋中拿出大黃的狗盆,將碗中的餛飩給大黃也分了幾個(gè)。
賣餛飩的倚在一個(gè)高凳子上,說道:“其實(shí)吧,我們湯于縣令比鶴攆鄉(xiāng)那騷驢棒子要好一點(diǎn),他至少不去賭錢,不去逛妓院,就是喜歡娶妾?!?/p>
對面肩膀上站著只鷯哥的老頭驅(qū)趕著跑過來嗅來嗅去的大黃。
老頭道:“除了娶妾,那孟成肆還有個(gè)雷打不動的習(xí)慣,就是求神問卜。”
微生蒼吃飽了,問道:“求得是什么神,問的什么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