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房中,對鋪的孩子哭了起來,微生蒼正手忙腳亂的哄著,羨輕鳶也是恍惚剛醒,疑惑的看著自己身上壓的四床被子。
姬玥起身,見天已微亮,腦中的信息還在不斷地沖擊著,滿天神佛當(dāng)年戰(zhàn)妖神早就消逝大半,什么叫漫天神佛不過是假象?
什么叫重蹈覆轍?
什么叫需要萬分小心仔細(xì)甄別?
難道妖神就在自己身邊?
還是說這個(gè)和尚是原主的某個(gè)好友,知道原主最后的結(jié)局?
他恨謎語人。
此時(shí),門口傳來三聲叩門聲響。
姬玥起身去開門,見一僧尸,手中端著齋飯,枯瘦的皮膚緊緊聚在一起,姬玥心下涌起難言的情緒,最終行了合十禮,接過了僧尸送來的齋飯。
僧尸的眼睛烏黑,只是眼皮干縮,磨地眼睛腫凸,脖頸間的肉有些碎爛,聲帶早已毀壞,自然發(fā)不出聲音。
見姬玥接過,僧尸回他合十禮,便將門帶上,走了。
四碗粥。
一疊蘿卜干。
燈盞燃了一夜已經(jīng)熄滅,日華飛升,倒是不再需要這一盞夜燈。
羨輕鳶醒了就喋喋不休的講著些奇聞軼事逗那哭著沒完的小女孩,就著蘿卜干,吃著白粥飯:“小孩你來猜,你猜后來怎么著了?”
“猜不著吧?那黑毛大仙甩出幾根尾巴上的毛,只見剎那便出了許多分身,直沖著黑毛山頂飛竄而去!黑毛大仙怒吼道:‘爾等小輩也敢染指此等機(jī)緣!還不速速退去!’一群宵小見了那黑毛大仙的厲害,紛紛四散奔逃……”
白粥的味道極淡,卻也是這廟中最好的了。
‘我渡你,心下舒爽,你也憂我,便說明你更值得我渡,你都這樣值得我渡了,為你淋些雨又怎樣。’
回憶著夢中情形,姬玥看著被打掃的一塵不染的舍房,滾燙的淚滴入碗中。
姬玥突然問道:“我真的歷劫成功了嗎?!?/p>
自私自利,有凡情凡性,殺伐苦厄,不過是從心。
大黃發(fā)布的任務(wù),就算是不對的,也照舊虐搶不誤。
那只鼠精,不過是異族,自己只是見了它一眼就認(rèn)定它不是好的,連緣由都未問直接定了它的生死。
哦。
歷劫的是原主。
他不過是個(gè)替代品,怎能與真神相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