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羨輕鳶起身喊了句嫂嫂。
熾瑤步子倒是快,趕超了燭昭,燭昭在她身后緩慢的走著,只見熾瑤笑意盈盈道:“二位叔叔也來了?!闭f著目光落在一邊的微生蒼身上,眼眸僵了僵,涌上一抹凝重但又很快回神,溫聲道:“這位小郎君倒是未曾見過?!?/p>
姬玥笑道:“這孩子是我殿中人?!蔽⑸n在旁站起拱手,熾瑤見狀笑著頷首。姬玥見熾瑤神態(tài)自若,其中并沒有痛苦之色,舉止端莊,且看燭昭,卻是仍立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幾人談話。這讓姬玥想起羨輕鳶那句‘他身上也就那件衣裳值錢了’,轉(zhuǎn)頭瞧去,便理解了多半。
姬玥道:“嫂嫂,今日便跟燭昭回昭瑤宮吧。”
熾瑤雖是笑著,但眸中卻有揮之不去的愁緒,只聽她道:“我這多有不便,離開龍宮家人便尋死覓活,倒是阿昭時常來,便也不回去了?!?/p>
羨輕鳶看向燭昭疑道:“時常?你多久來龍宮一次?!?/p>
熾瑤在旁道:“上一次是九百七十一年前,上上次是一千六百一十五年前,上上上次是……”
姬玥與羨輕鳶俱是露出一副便秘的表情,姬玥心道這才是千年等一回吧?
未等姬玥復(fù)提回昭瑤宮的事,又聽得一聲驚怒男聲從外頭傳來:“孽女!竟能容忍你的殺弟仇人安坐于殿中!”
幾人向著外邊看去,只見一個面容滄桑的老者快步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駝背的中年人。
老者的眉毛直入發(fā)鬢,上挑的眼尾周皺紋深深,眉眼之間透露的狠厲不怒自威,嘴角繃直,看向姬玥的眼中確是堆滿了厭惡之意。
老者無視了向著自己行禮的燭昭,冷聲對著姬玥道:“本王龍宮地小,容不下你姬玥這尊大神,請你速速離開!”
【宿主,這位就是熾瑤的父親,龍王熾拓?!?/p>
姬玥卻是不懼對方的鄙視,以及周圍眾人的目光,依舊面上淡笑道:“今日本尊來,便是為帶走公主與其子離開,當(dāng)年殺熾衍者是本尊,你卻將她母子二人從燭昭身邊帶走,這不是讓本尊在朋友面前難做嗎?”
說著,姬玥身體周圍四散的神子光輝似乎恍恍惚惚之間變得更為明亮,龍王熾拓沉下眉心,自知不是姬玥的對手,看著一邊唯唯諾諾的燭昭,龍王思慮片刻,哼道:“想帶這孽女離開,沒那么簡單,除非你尋得域外復(fù)生之法,將吾兒復(fù)生!”
熾瑤在旁道:“叔叔莫要再為難了,我在此也無妨,當(dāng)年之事,本就是衍兒做的不對…”
“你給我住口!”龍王大怒,喝道:“本王怎會生下你這種蠢貨!若是安兒當(dāng)真放在你這養(yǎng)育,還不知養(yǎng)成什么性子。”轉(zhuǎn)而龍王看向姬玥,眼中的恨意不減,一字一句道:“北海之巔,光逝之地,有復(fù)生之法,你若尋到那神液,澆筑在吾兒的……筋骨上,使其復(fù)生,吾便放他夫妻團圓。”
姬玥點頭應(yīng)下,腦中無數(shù)念頭一瞬而過,身邊羨輕鳶道:“北海之巔已經(jīng)超出三界之外,你這老頭莫不是故意……”羨輕鳶還未說完,只覺肩膀一沉,聽姬玥道:“本尊這便去取?!?/p>
【宿主,大黃這里沒有北海之巔的信息,僅有一個北海,檢測到的坐標(biāo)‘北海之巔’在北海之中的一處雪山上,但是空間不是一個空間?!?/p>
燭昭道:“不可。”
他緩緩走近,對著姬玥道:“聽聞那處本是暗淡之地,生靈無問,極其苦寒,你若去了,神魂怕是會受到影響。”
見燭昭竟然說那么多話,還是擔(dān)心自己,姬玥非常感動!
于是姬玥轉(zhuǎn)頭對羨輕鳶跟微生蒼說道:“你們便在此看著,以防他說話不算數(shù),本尊這便去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