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剛剛那只長得像大壁虎一樣滿背眼睛的東西正小鳥依人般躲在一個巨型癩蛤蟆懷里哭訴著,那只癩蛤蟆安撫著懷里的嬌嬌,卻又不敢惹那個登徒子身后的姬玥,便道:“你這個丑陋的無毛猩猩,這可是我們的體香,還臭?我看你是嫉妒吧!”
姬玥按下了想要狂揮骨笛的羨輕鳶,心道那么容易就能被激怒,不愧是原主的好基友。
姬玥看向那只丑度翻倍的癩蛤蟆,皺著眉問道:“你們可知四萬年前,有一國名為天熵?”
周圍的妖怪們搖了搖頭,遠(yuǎn)處山間,一屋露臺燈盞獨亮,一聲清脆的女聲回道:“可是四萬七千年前的古國天熵?”
羨輕鳶眼睛亮了亮,朝著山上回道:“正是,求告知!”
女聲道:“你是什么人?為何要尋古國天熵?”
羨輕鳶整了整衣袍,回道:“吾乃天熵國君羨輕鳶?!?/p>
遠(yuǎn)處山上,女子的露臺中光芒大現(xiàn),猜想是她家燈泡調(diào)到了最亮,只見燈影之下,一個曼妙的身影背對著眾人,而后轉(zhuǎn)了過來,悅耳如銀鈴般的笑聲傳來,女聲道:“原來是故人。”
“故人?”羨輕鳶神識落過去,卻看不清女子的相貌。
女子道:“我與晚盈殿下曾有過兩面之交,說起來我也算半個天熵人,也須得尊稱您一句陛下?!?/p>
羨輕鳶咬著牙,額上青筋暴起,問道:“晚盈去了哪里?我的子民又在哪里?”
朦朧之間,女子飛身過來,攜著一身的寒涼冷香,鳳眸輕斂,眉目間倒是頗有些熟悉,看鼻嘴卻實在是讓羨輕鳶想不起來此人是誰。
女子行禮道:“小民彌妄,見過陛下。”
周圍密密麻麻的妖怪倒是往后退了退,眉眼間似乎還是很嫌棄的看著幾人。
羨輕鳶道:“不必多禮,天熵之事還望姑娘知無不言?!?/p>
姬玥與微生蒼往旁邊站了站,看著面前的人族女子,倒是比周圍那些妖族更為奇怪。
冥水之下。
冥殿魂淵。
一個人族,如何存活?
很快,女子用行動解釋了一切。
彌妄道:“小民的家在天熵與鄰國接壤處,不幸遭強(qiáng)盜洗劫,躲過了燒殺,一家老小想著去投靠在縣城中的阿伯,誰承想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fēng)!那年干旱,家中無法只得以女兒換糧,小民便是要換糧的那個女兒。”
彌妄輕笑道:“拿糧食換我的是個四十三歲的瘸腿男人,我逃了多次,被打死了,往陰界遁時被一只蜘蛛妖看中,它將我的魂魄吸收,可蜘蛛妖道行太淺,反倒是被我借了身子,我在陰界用著蜘蛛的身子亂爬,惹了旁人不快,被一腳踹下了冥水?!?/p>
說著,彌妄將發(fā)絲一撩,整個頭三百六十度大旋轉(zhuǎn),一個黑漆漆的滿是毛毛的大腦袋露了出來,亮閃閃的八只大眼忽閃忽閃的盯著面前三人。
周圍有妖怪小聲說道:“還是這樣順眼,剛剛干嘛要變那么丑的東西。”
而后彌妄又變回的人族樣子道:“后來我便在這冥殿魂淵中茍活,直到那天,我遇見了許多跟我相似的人?!?/p>
羨輕鳶眼睛睜大,問道:“他們是誰?去了哪里!”
彌妄看了羨輕鳶一眼,視線又落在它處,眼中似乎帶著些許迷茫道:“他們就是天熵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