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新牙刷放在哪?小瑜沒法洗漱,這個狀態(tài)明天參不了賽?!?/p>
我緘默著。
頓了很久,才嘆了口氣回答:
“洗手臺旁邊,第二個柜子靠左的內(nèi)側(cè),姜琛,下次這種瑣事別再問我了,樓下有二十四小時超市,可以買新的?!?/p>
“我沒有照顧你的義務(wù)了。”
“……瑣事?”
他的語氣帶著不解,又夾雜著氣惱,最后狼狽地?fù)Q了個話題:
“安楠,你剩了很多東西沒帶走,占地方很麻煩,你如果不要,我就全部打包丟掉了?!?/p>
走得匆忙,我只帶了簡單衣物和必要的證件。
至于床頭柜的合照,畫室里的小像,枕邊未完成的合繪集。
都不重要了。
“抱歉,麻煩你丟一下吧。”
撂下這句,我胸口澀得厲害,匆匆掛斷電話,攔下一輛出租車。
花高價臨時訂了個短租房,我洗了個熱水澡,囫圇睡下。
夢里又是那張熟悉的臉。
姜琛很愛畫我。
從一開始的生澀,到確定關(guān)系后逐漸嫻熟,他筆下的我,或哭或笑,總是鮮活無比。
我也配合彈幕,在他的筆觸中尋覓愛意。
有天我嬉笑著問他:
“姜大畫家這么鐘情畫我,是因為每個藝術(shù)家都有自己的繆斯嗎?”
姜琛耳尖微紅,卻冷著臉譏嘲:
“真會給自個臉上貼金,我只是拿你練手,至于正式的作品,你還不夠格?!?/p>
我撇撇嘴,沒在意他的無禮。
因為彈幕早就拆穿了他,并告訴我,姜琛苦練畫技的初衷,就是為了將心上人描繪得更加靈動。
所以我樂呵呵地繼續(xù)貼冷臉。
可如今想來。
愛怎會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呢?
我明明是對藝術(shù)一竅不通的理科生,卻為了離他更近一步,每年都看不下十場展覽。
可無論我把畫系學(xué)派背得多熟,也始終無法和他并肩。
而謝瑜,卻能輕易走進(jìn)他的內(nèi)心,和他同頻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