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毅鵬本是聽聞今日一家人要為定國公府的婚事做最后商議,才特意早些回府,卻沒成想一踏入正院,看到的便是妻子狀若瘋癲,女兒昏迷不醒的荒唐景象。
“這是在做什么?”
一聲怒吼,瞬間讓嘈雜的正廳安靜了下來。
“老爺!”杜氏一見到主心骨,忙掙開姜云柔的手,哭訴道:“老爺,您可算是回來了,您快看看您的好女兒!”
姜毅鵬眉頭緊蹙,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姜云姝,沉聲問道:“說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p>
杜氏語無倫次,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姜云柔適時地走上前,怯生生道:“父親,方才李嬤嬤說姐姐的癥狀像是害喜,母親一時情急,才……”
“姐姐許是病了,我們還是等大夫來了再說吧?!?/p>
姜毅鵬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目光凌厲地掃視了在場的眾人,“都給我閉嘴!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誰也不許胡說八道,擾亂侯府的清譽(y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聲:“侯爺,夫人,王大夫到了?!?/p>
王大夫提著藥箱,不緊不慢地走了進(jìn)來,向姜毅鵬和杜氏行了一禮,“侯爺,夫人?!?/p>
”王大夫不必多禮,務(wù)必仔細(xì)診治,查明小女的病因?!苯泫i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春桃顫抖著將姜云姝的手腕從錦被下拿出,放在了脈枕上。
一時間,整個正廳落針可聞。
王大夫向來醫(yī)術(shù)精湛,由他來診斷,絕不會出現(xiàn)半分錯漏。
杜氏死死地盯著他,既希望他說出是誤診,又隱秘地盼著丑聞被證實(shí),好讓她有足夠的理由處置這個忤逆她的女兒。
半晌,王大夫收回手,起身對姜毅鵬和杜氏拱了拱手,“恭喜侯爺,賀喜夫人。大小姐這并非是病,而是喜脈?!?/p>
“什么!”杜氏的身體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wěn),臉上血色盡褪。
王大夫仿佛沒有看到她難看至極的臉色,不疾不徐道:“從脈象上看,姜小姐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只是她氣血兩虧,情緒郁結(jié),又動了胎氣,方才才會暈厥。老夫稍后會開一副安胎的方子,還需好生靜養(yǎng),切忌再動氣傷神?!?/p>
“孽障!”姜毅鵬終于壓抑不住心頭的怒火,手中力道震得茶盞嗡嗡作響。
他為了鎮(zhèn)南侯府的顏面,為了寧王府的聯(lián)姻,費(fèi)盡了多少心力,如今這一切竟要被一個未婚先孕的丑聞徹底擊碎。
這簡直是他戎馬一生中,遇到的最大的恥辱!
“今日之事,誰若敢泄露半個字出去,休怪本將軍翻臉無情?!?/p>
姜毅鵬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震懾得所有人都不敢抬頭。
王大夫自知已被卷入了侯府的家務(wù)事中,連忙躬身應(yīng)道:“侯爺放心,老夫行醫(yī)多年,自當(dāng)守口如瓶,絕不會泄露半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