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眼神驟然一暗,車廂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他猛地傾身向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骨頭生疼。
“所以,你果然知道了?!?/p>
姜云姝吃痛,卻倔強地瞪著他,毫不退縮:“是,我知道了。譽王殿下,或者說……鬼面將軍?您演的好一場大戲!把我當猴子耍,很有趣嗎?”
陸錚盯著她,眸色深沉如夜,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我若真想耍你,你早就死了無數次了。”他聲音冰冷,“姜云姝,用用你的腦子?!?/p>
“那我該感恩戴德嗎,感謝將軍的不殺之恩?還是感謝殿下的‘另眼相看’?”她語帶譏諷,用力想掙脫他的鉗制,“放開我!”
陸錚非但沒放,反而將她拉得更近,兩人呼吸可聞。
“聽著,”他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孩子,必須留下。你若再敢打他的主意,我不介意把你鎖在譽王府,直到他平安出生?!?/p>
姜云姝瞳孔驟縮:“你敢!”
“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他松開手,語氣恢復了些許慵懶,卻更令人膽寒,“乖乖回府養(yǎng)著。別再挑戰(zhàn)我的耐心?!?/p>
馬車停下,侯府側門到了。
“下去。”他冷冷道。
姜云姝下了馬車。她站穩(wěn)身體,回頭狠狠瞪著那輛馬車。
車簾垂下,隔絕了一切。
她站在門口,渾身冰冷,心底卻燒著一把熊熊的怒火和絕望。
她不能這么被動下去。
“姐姐?”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響起。
姜云姝猛地回頭,看見姜云柔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正用一種探究的眼神看著她,以及那輛緩緩駛離的馬車。
“姐姐這是從哪兒回來?怎么從譽王府的馬車上下來?”姜云柔走上前,語氣關切,眼底卻藏著幸災樂禍的毒,“這孤男寡女的……姐姐,雖說你名聲已經那樣了,但也該顧惜些侯府的顏面吧?”
若是平時,姜云姝定會狠狠懟回去。
但此刻,她心亂如麻,根本沒心思應付她。
她冷冷瞥了姜云柔一眼,那眼神里的冰寒和戾氣竟讓姜云柔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但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陸錚怎么會那么快知道這件事的。
“管好你自己。”
丟下這句話,姜云姝頭也不回地進了府門。
姜云柔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又看向譽王府馬車消失的方向,捏緊了手中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