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鎮(zhèn)南侯府的門外,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喧囂。
數(shù)輛華貴的馬車??吭陂T前,為首的正是譽王府那輛標志性的黑漆檀木馬車。緊接著一隊長隨魚貫而下,個個手中捧著覆蓋著紅綢的錦盒,一路排開竟是從府門口一直延伸到了影壁處。
門房的下人何曾見過這等陣仗,連忙跑進去通報。
姜毅鵬與杜氏匆匆趕了出來,笑臉相迎。
“不知譽王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苯泫i躬身行禮,姿態(tài)放得極低。
陸錚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隨即吩咐身后的長隨:“將東西都送到姜小姐的院子,仔細著些莫要驚擾了她靜養(yǎng)?!?/p>
此言一出,姜毅鵬和杜氏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這些重禮,竟是給姜云姝的?
杜氏忍不住上前一步,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殿下,您這是……”
陸錚側目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讓杜氏后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本王聽聞姜大小姐身體抱恙,特來探望。侯爺和夫人,莫非要阻攔?”
姜毅鵬哪里敢說個“不”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錚帶著人,浩浩蕩蕩地朝著清芷院的方向走去。
院內,姜云姝正倚在窗邊的軟榻上翻看醫(yī)書,聽聞春桃的稟報,也是微微一怔。
陸錚?他來做什么?還搞出這么大的陣仗。
不等她細想,陸錚已經(jīng)一眾丫鬟婆子驚異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揮手屏退了所有人,偌大的內室,只剩下她和他二人。
“你……”姜云姝剛想開口詢問,陸錚卻已幾步走到她面前,將手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動作自然而親昵。
“我聽說了昨日的事,”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后怕與怒意,“是我疏忽了,竟讓他們有機會對你下手?!?/p>
姜云姝被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弄得一僵,下意識地推了他一把,“你究竟想做什么!”
陸錚目光卻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淺笑道,”自然是來宣示主權。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p>
姜云姝定了定神,直視著他,“那字條,是你派人放的吧,你一直在暗中監(jiān)視我。”
陸錚沒有否認,“是我派人放的,我若不讓人盯著,萬一你出了什么事,我該如何自處?”
“多謝殿下費心?!彼瓜卵酆?,語氣恢復了慣有的疏離,“我與殿下非親非故,實在受不起?!?/p>
“非親非故?”陸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冷道:“從你腹中孩子存在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間,就再也不是非親非故了?!?/p>
這話如同一把利刃,刺穿了姜云姝強裝的鎮(zhèn)定。她猛地睜大眼睛,淚水瞬間涌上眼眶:“你混蛋!”
陸錚扣著她手腕的力道漸漸放緩,“我知道你不愿承認,我不會逼你。但你要記住,我永遠是你和孩子的退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