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為何會這么問?”
姜云姝低下身,輕輕靠在老夫人的懷里,溫聲道:“在孫女心里,只想祖母能夠平安健康,從未想過什么男女之事?!?/p>
北蠻三年,她受盡屈辱,唯一的愿望便是回到家鄉(xiāng),陪伴在親人身側。
如今她唯一的親人只有祖母,她自然是不會沉溺于情愛之中。
聽聞這話,老夫人心下稍許定了定,卻又忍不住戳戳姜云姝光潔小巧的額頭:“即便你現下不愿,日后也是要嫁人的,但祖母,實在不愿你與皇室扯上關系。”
宦官人家之間的鉤心斗角尚且如此,她的好孫女若真攪入皇室斗爭中,往后的日子,怕是會更難過。
姜云姝驀地想到陸錚那張妖孽邪魅的臉,心跳竟漏了一拍。
她原也不想與陸錚有太多交集。
陸錚雖幫過她多次,但他們的關系,也就止步于此了。
何況每每與他接近,總能想起在那段日夜痛苦的往事,令人心神不寧。
“孫女只愿能多陪陪祖母,不過孫女的臉還有些疼,祖母能否再幫孫女涂些藥酒?。俊苯奇A苏Q?,原本沉重的氛圍變得輕松了許多。
老夫人無奈一笑,繼續(xù)替她涂藥酒。
殊不知角落里,一道身影閃過。
與此同時,京城云霄樓花字號房中。
陸錚一襲墨衣,散漫倚靠在軟榻上,烈酒入喉,丹鳳眼流露著極致的愜意。
靖王坐在對面,目光含著笑:“貴妃宴席上的動靜我可聽說了,為了那姜大小姐,你當真是煞費苦心?!?/p>
陸錚單手撐著眉骨,淡淡道:“皇叔說笑了,我所做之事,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一則,是他欠了姜云姝。
二則,是那姜府中或許有他要的東西。
他幫姜云姝,便是幫他自己。
靖王并未點破他那點心思,話鋒一轉:“想必你已知曉你父皇的意思,不過半月,宮里便會宣旨,屆時,你可要想好應對的辦法?!?/p>
陸錚擰眉,似乎覺得有些棘手。
可須臾間,又聽他輕聲呢喃:“我不會叫她有事的?!?/p>
此時,鴉青推門而入,將方才聽到的,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匯報給陸錚。
陸錚聽完,陷入沉思。
倒是靖王率先笑道:“看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你處處想著人家,人家卻未必領你的情,依我看,你還是趁早打消了這份心思?!?/p>
陸錚望向窗外,正巧一片落花飛進來,落至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