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姝靠在榻上,聲音虛弱:“有勞妹妹費心了。只是我如今沒什么胃口,怕是要辜負你的一番心意。”
“姐姐說的這是什么話?!苯迫嵩谒策叺睦C墩上坐下,故作親昵地握住她的手,“你何苦這般執(zhí)拗?父親和母親也是為了你好。你只要說出那人是誰,父親總會為你做主的。總好過你如今一個人在這里受苦,還連累腹中的孩子?!?/p>
姜云姝仿佛被她的話刺痛,猛地抽回了手,眼中蓄滿了淚水:“我不能說,說了……便會害了他?!?/p>
這副為情郎寧死不屈的模樣,正是姜云柔最想看到的。
“姐姐,你怎的這般傻?為了一個男人,將自己置于這般境地,值得嗎?可知外面的人,都將此事傳成了什么樣子?鎮(zhèn)南侯府的臉面,都要被你丟盡了?!?/p>
“你走!”姜云姝像是被她的話徹底激怒,抓起枕頭便扔了過去,“我不想聽!你給我走!”
“姐姐,你……”姜云柔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見她已經(jīng)用錦被蒙住了頭,一副拒絕再與任何人交流的姿態(tài)。
門外,春桃端著剛熬好的安胎藥,與姜云柔擦肩而過。姜云柔輕蔑地掃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要的就是姜云姝這副眾叛親離、孤立無援的慘狀。
春桃走進屋,看到自家小姐仍舊蒙在被子里,連忙上前:“小姐,你……”
被子里緩緩伸出一只手,示意她安靜。待確定姜云柔的腳步聲已經(jīng)遠去,她坐起身來。
只見姜云姝的臉上哪還有半分方才的激動與脆弱?那雙清亮的眸子里,一片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譏誚。
“演得如何?”她問春桃。
春桃忍不住笑出聲來,方才的憋屈一掃而空:“小姐若去唱戲,定是京城第一的名角兒!方才二小姐那臉色,真是精彩極了?!?/p>
夜色籠罩下的譽王府,氣氛隨著鴉青的敘述,一點點變得凝重。
”她為什么不說?”陸錚的嗓音沙啞,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刺痛。
明明只要說出他的名字,鎮(zhèn)南侯夫婦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得將她當菩薩一樣供起來。
可她偏偏選了最苦的一條路。
鴉青硬著頭皮分析道:“或許,姜姑娘是怕牽連殿下。如今他們正愁抓不到您的把柄,若是此時爆出皇嗣之事,恐怕會于您的大業(yè)不利?!?/p>
”是么?!瓣戝P自嘲地笑了。
“殿下,是否要給姜姑娘暗中送些補品過去?如此克扣下去,她的身體只怕吃不消……”鴉青試探地問道。
”不必。“陸錚垂下眼眸,眼中閃過一絲復雜,“她既然要演這出戲,便讓她演得真一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