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婦努力了半天,也沒看清屋內(nèi)情形,不由得有些不滿。
她小嘴一撇,語氣不善:“小哥你也忒無禮,奴家好心好意前來邀請,連進屋坐坐也不讓一讓嗎?”
靳安表情如常:“嫂嫂恕罪,實在是家中太亂,無暇收拾,不適合待客。”
眼看一計不成,美婦又生一計:“哎呀,奴家的意思是,一路急行,正有些口渴,還請小哥賞碗水喝?!?/p>
靳安臉上的笑意更濃,用手一指院中水桶:“巧了,水桶中正好有我剛挑回來的山泉,嫂嫂請自便,管夠。”
“便是桶里有水,總要用碗盛裝吧,莫非你把我當成了家養(yǎng)的牲口?”
說著,美婦不由分說,推開靳安就想往里闖,可是剛邁了半步,就被一條結(jié)實的胳膊攔住了。
電光火石間,靳安只覺得大臂被一團柔軟的海綿撞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去,只見美婦用手擋在胸前,俏臉泛紅。
“唉呀,你撞疼奴家了。”
“人家胸口疼得厲害,能不能進去歇息片刻?”
“就一會,靳小哥,奴家求你了。”
靳安順手抄起一只破碗,走到院中已舀了一碗水,示意道:
“嫂嫂,請來院中喝水。”
美婦一步三回頭走到院中,無奈接過破碗,不過在交接的瞬間,用手指蹭了一下靳安的手心。
“夫君!”
正在此時,雪寧的聲音傳來,小媳婦推開門,恰好看見這一幕。
“這位是……”
其實小媳婦早就看到了陌生女子的身影,這也是她臨時改口不叫“官人”叫“夫君”的用意,隱隱有些宣誓主權(quán)的味道。
“回來了?這位是……”
不等靳安介紹,美婦先自報起家門來:
“這位就是靳小哥的媳婦吧?果然長得標致!”
“奴家正是靳春未過門的媳婦,靳娘子叫我三娘就行。”
別看雪寧剛進門,但她一瞬間就帶入了角色,臉上泛起笑容:
“原來是春大哥的娘子,三娘姐姐,今日登門有何貴干?”
三娘只得把剛用過的理由,又說了一遍,雪寧也是滿口的恭喜恭喜。
兩口喝完了水,三娘把破碗遞給雪寧,又深深看了一眼靳安,這才扭動著腰肢,走出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