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安又像未卜先知一樣,轉(zhuǎn)身蹲在她面前,遞給她一個泥碗,里面盛著半碗糊糊。
“味道不一定好,但肯定能吃?!?/p>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p>
“這里是后山野墳,就是你們藏糧食的地方,東西我都搬走了,想報復(fù)隨時恭候?!?/p>
“你的弟兄死的死,逃的逃,留下了大概七十多具尸體,大部分是老虎所殺?!?/p>
“你在和老虎對戰(zhàn)的時候傷的太重,我把你帶到這里治療傷口,你的衣服也是我脫的。”
“你的身子,我從頭到尾都看過了,有傷的地方也摸了?!?/p>
“還是那句話,想報復(fù)我接著?!?/p>
“大概就這么多,你還有什么想問的?”
三娘聽完他的話,情緒明顯低落了不少,她淺淺喝了一口糊糊,澀聲問道:
“大蟲,都死了嗎?”
“五只大蟲,兩大三小,你暈過去以后,剩下的一大一小受傷逃了?!?/p>
“我弟兄們的尸體,怎么樣了?”
“那個就不用你操心了,到時候官府的人來收尸的時候,會一并處理的,畢竟北河村也死了不少人?!?/p>
更長時間的沉默后,靳安聽到了極力壓抑的啜泣聲,他識趣的轉(zhuǎn)身離開,給三娘一個自由發(fā)揮的空間。
也許她是在為辛辛苦苦建立的事業(yè)毀于一旦而哭,也許是為了情誼深厚的弟兄死于非命而哭。
或許二者皆有。
不過,對這些,靳安都不大感興趣,他最感興趣的,還是神秘的軍械來源。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靳安又一次回到墓室,三娘已經(jīng)不再哭泣,而是平躺著默默發(fā)呆。
看到靳安走進(jìn)來后,她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低聲道:
“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恩人,奴家沒什么可以報答的,唯有一身皮肉還算拿得出手,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靳安微微一笑,放下手上的包裹,伸手探入她的小腹……
“??!”
傷口被觸碰,三娘禁不住痛呼出聲。
“忍著點(diǎn),我給你換藥。”
周身的傷口,就屬腹部的傷勢最重,盡管靳安盡量小心翼翼,但仍把三娘疼得滿頭大汗。
在劇烈的疼痛之下,什么害羞和不好意思,早就已經(jīng)不是問題。
又給三娘全身換過一次藥后,靳安臉上露出微笑:
“說什么來著,讓你不要逞強(qiáng)?!?/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