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之前,他心里始終有個念頭,那就是林禾禾不會死,可他掀開白布看到她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時,腦海中有什么轟的炸開了。
他的禾禾真的死了,被他親手逼死的。
阮霧被他吼得一愣,當即也冷臉,“阿野,我希望你冷靜,現(xiàn)在我們直播間的熱度正高,借著這件事我們兩家可以聯(lián)合炒作,會給集團帶來巨大的流量收益。”
“是林禾禾自己想不開,跟我們無關?!?/p>
說完,她轉(zhuǎn)身走了,邊走邊跟公關部打電話溝通,臉上沒有一點難過。
聞時野身體顫了顫,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阮霧一樣,死死盯著對方的背影。
過了很久,他才離開這里,走的時候,大廈保潔正在清理地上的血跡,這里上班的員工全被要求提前下班,不準討論這種事。
聞時野回了自己和林禾禾的小家,踏進家門的那一刻,他下意識的伸手,可是沒有人給他遞鞋,也沒人接他的車鑰匙。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許久才落下。
聞時野站在門口環(huán)視了一圈,突然感覺有點陌生,家里很多東西像是沒了一樣,他招來了傭人,啞著嗓子問道:“我記得以前沙發(fā)上有個黃色的靠枕,去哪了?”
傭人搖搖頭,“先生您忘了嗎,家里的東西您說過除了林小姐外,我們都不能碰。”
“如果要是沒了,可能是林小姐自己扔了。”
聞時野想起來了,在林禾禾搬進來的第一天,他曾拉著她的手向傭人宣誓:以后家里的一切,都由禾禾做主。
當時林禾禾就說了:“阿野,如果那天你對不起我,我不會哭也不會鬧,我會把家里屬于我的東西扔了,默默離開?!?/p>
當時的聞時野信誓旦旦的保證不會有這么一天,可現(xiàn)在聞時野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一行行的淚從眼角無聲落下。
他知道他失去禾禾了,他的禾禾永遠都不可能回來了。
……
林禾禾出事后,聞時野不吃不喝的把自己關了三天,第三天的時候他被聞父拽出來。
“你看看你干的事,一個女人而已,死就死了,我知道你對她有感情,但她畢竟是鄉(xiāng)下出來的,再說了,心理承受能力這么弱,還跟父母斷絕關系,能是什么好人?!?/p>
聞父拽著他,把人扔去了醫(yī)院檢查,最后強迫醫(yī)生給他輸營養(yǎng)液。
“我給你一周時間,恢復過來接受公司,同時和阮阮結婚,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聞父站在病房門口冷臉說道,“你是聞家最優(yōu)秀的孩子,但不是聞家唯一的孩子。”
等人走了后,聞時野用力把桌子上的瓶子全都摔地上,又把探病用的椅子扔了出去。
他紅著眼像是一頭憤怒的公牛。
發(fā)泄過后,聞時野給自己的助理打了一個電話。
“給我定票,我要去禾禾的老家?!?/p>
林禾禾不是本地人,她出生在南方的一個小村莊,當年靠著貧困生獎學金一路讀到了大學,畢業(yè)后進了聞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