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這次沒有躲閃,直直地落在茯苓臉上,“沈澤帆,他不配你的喜歡。”
茯苓被他這直白又帶著強(qiáng)烈情緒的話語震住了。
江恒也說完,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語氣里的失控。他迅速移開了目光,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么。
“你很在乎我喜歡他?”
江恒也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低了下去,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的顫音“我只是害怕他傷害你。他怎么能那么對你?”
路燈昏黃的光暈下,江恒也微微低著頭,額前利落的碎發(fā)在深邃的眼窩處投下小片陰影。他高大的身影此刻竟透出幾分孤寂和落寞。
看著江恒也可憐委屈的樣子,茯苓大發(fā)善心,放棄逗弄小狗的想法,聲音放輕,“小也,我不喜歡他了”。
至于為什么不解除婚約,還不是666一直說原文里面是男主提出解除婚約的,這點(diǎn)不能變。聽沈澤帆今天晚上話里的意思,解除婚約應(yīng)該不會太遠(yuǎn)了。
聽到這句話,江恒也猛地抬起頭,那雙幽潭般的眼眸里瞬間燃起一簇微光,緊緊鎖住她。他向前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被拉近。
“姐姐,”他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更沉,帶著壓抑許久的感情,“這些年,我很想你?!彼哪抗庀袷菐е鴾囟龋淮绱缑枘≈拿佳?,“在外面執(zhí)行任務(wù)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在做什么,過得好不好?沈澤帆那個混賬有沒有欺負(fù)你?”
他的聲音愈發(fā)低沉,“我甚至無數(shù)次夢到你……夢到你被他欺騙,被他傷害……”所以我回來了,不走了。我必須親眼看著你,守著你。
江恒也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艱難地擠出來,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和刻骨的思念。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擔(dān)憂、牽掛,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
“我拼命往上爬,想著只要我站得足夠高,足夠強(qiáng),是不是就能……”他喉結(jié)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后面的話似乎太過沉重,哽在了喉嚨里,最終化作一聲帶著挫敗的低嘆,“可回來看到你,看到他那樣對你,姐姐,我后悔了,我不該離開的?!?/p>
看著江恒也眼中幾乎要溢出來的痛苦,偏執(zhí)和濃烈到駭人的占有欲,茯苓非但沒有害怕,心頭反而涌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她抬起手,并非安撫,而是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指尖輕輕抬起他緊繃的下頜,迫使他直視自己。
“別擺出這副樣子,小也?!避蜍叩穆曇魩е蝗葜靡傻陌詺猓拔臆蜍呦氪虻娜?,從來沒有打不到的。我丟開的東西,也絕不會再多看一眼。”
她的手指向上移拂過他緊鎖的眉間。這個動作像是打開了一個開關(guān),江恒也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仿佛卸下了所有支撐的力氣,緩緩地、試探性地,將額頭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這是一個極其依賴的姿勢。茯苓甚至能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輕微顫抖。
那場夢太真實(shí)了,他醒來就跑去找她,結(jié)果在大院門口看見她在威風(fēng)凜凜地扇人巴掌。他當(dāng)時在想,這樣才對,他的苓苓就應(yīng)該一直鮮活漂亮,一直高高在上,而不是像夢里的那樣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