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粉末噴涌而出,瞬間覆蓋了火苗。
我被濃煙嗆得撕心裂肺地咳嗽,我顧不上這些,死死按著滅火器,直到最后一絲火苗被徹底撲滅。
屋里一片狼藉,我脫力地靠在墻上,大口喘著氣。
手臂上一片火辣辣的疼,低頭一看,手背到小臂的位置,被燙出了一長條猙獰的水泡。
我甚至沒顧得上處理傷口。
我顫抖著手,從口袋里摸出手機,點開了監(jiān)控app。
我直接拉到陽臺的實時畫面,然后,我點開了云端回放。
屏幕上,時間是晚上八點半,我還沒下班。
壯漢的身影出現(xiàn)在樓上402的陽臺。
他嘴里叼著煙,一根接一根,抽一口,就屈指一彈,將還燃著火星的煙頭,精準(zhǔn)地彈向我晾曬的窗簾。
他的動作嫻熟又隨意,仿佛只是在處理垃圾。
不是一個,是十幾個。
那些煙頭像一群嗜血的飛蛾,帶著紅光,前仆后繼地落在我家的陽臺。
老太婆就站在他旁邊,探著頭往下望,像個盡職的哨兵,臉上沒有絲毫不安,反而帶著一絲期待。
終于,其中一個煙頭,點燃了被風(fēng)吹起的窗簾一角,火苗,從一個小點,迅速蔓延成一片。
監(jiān)控畫面里,火光映亮了他們興奮的臉。
壯漢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老太婆也笑了,臉上的褶子擠在一起。
他們舉起手,在空中,清脆地?fù)袅艘徽啤?/p>
那一刻,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手機從我無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我沒去撿,滔天的恨意,像火山一樣從我的胸腔里噴發(fā)出來。
我沒報警,也沒打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