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那點(diǎn)偽裝的悲切被狠厲取代。
她把水果籃往地上一摜,聲音陡然尖利起來:“你別給臉不要臉!20萬夠你這種人賺好幾年的了!你還想怎么樣?非要魚死網(wǎng)破是吧!”
我拿起手機(jī),直接撥通了保安部的電話。
“前臺大廳,有人尋釁滋事,麻煩來處理一下?!?/p>
在保安趕來前,那個女人指著我的鼻子,撂下一句“你等著”,然后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下班的路上,我特意挑了人最多的一條主路走。
可就在一個路口,一個身影從旁邊的小巷里閃了出來,不偏不倚地攔在我面前。
是個光頭壯漢,脖子上有紋身一直延伸到耳后。
他穿著一件黑色背心,手臂上盤著一條猙獰的青龍,一看就不好惹。
他嘴里叼著煙,歪著頭,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打量我。
“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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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出聲,只是握緊了包帶,全身的神經(jīng)都繃緊了。
他嗤笑一聲,拍了拍自己胳膊上的龍紋:“聽說你挺厲害,把我兄弟和他媽都送進(jìn)去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一股煙味和汗味混雜的氣息撲面而來。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這事兒沒完?!?/p>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我心上。
“你家住幸福里3號樓401,在城東的‘啟明科技’上班,每天坐地鐵1號線轉(zhuǎn)7號線。你老家是青州的,爸媽都是退休老師,還有一個弟弟在讀大學(xué)。”
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后背。
他像念簡歷一樣,把我的信息說得一清二楚。
他把煙頭彈到我腳下,用鞋尖碾滅,然后抬起頭,咧開一個毫無笑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