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陪我媽去買菜,幫我媽擇菜,聽我媽絮絮叨叨地講我小時候的糗事。
每當這時,他總是聽得特別認真,嘴角會不自覺地,帶上一絲溫柔的笑意。
仿佛,我也在他們身邊一樣。
他把自己的所有財產(chǎn),都轉(zhuǎn)到了我爸媽名下。
我爸媽不要,他就說:「這是書書應(yīng)得的,我只是替她,還給你們?!?/p>
他賣掉了那棟囚禁了我們最后時光的別墅,也賣掉了我們曾經(jīng)住過的公寓。
他用這些錢,以我的名義,成立了一個基金會。
專門資助那些有設(shè)計天賦,卻家境貧寒的孩子。
他說:「書書的夢想,不能因為她的離開,就停止。」
他做著所有能彌補,能懷念我的事。
他想用這種方式,留住我。
可我卻感覺,我停留在這枚懷表里的時間,不多了。
我的意識,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有時候,我會陷入長久的沉睡。
我知道,我快要真正地離開了。
離開這個世界,離開這個,讓我愛過,也恨過的男人。
我開始有些不舍。
不是不舍他,而是不舍我爸媽。
我怕我走了,就再也沒有人,能替我陪著他們了。
傅承宴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變化。
他握著懷表的時間,越來越長。
他會把懷表貼在耳邊,輕輕地問:「書書,你還在嗎?你是不是要走了?」
「你別走,好不好?再陪陪我,就一小會兒?!?/p>
他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祈求和恐懼。
我多想告訴他,我不走了。
可是,我只是一縷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