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清青腳步微頓,欲言又止:“師兄,我想問一下……”
聞硯邊走邊輕笑道:“青兒,想問什么就問吧?!?/p>
孔清青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我想問……君子玉究竟為什么會碎?”
自己在先生的默許下借劍君子玉給師兄,可她想不明白為什么身為儒家至寶的君子玉會碎了。
以至于……爹要以身化道,散作浩然氣,才勉強修補君子玉。
聞硯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孔清青。
孔清青苦笑道:“師兄……不想說的話就算了,沒事的。”
聞硯回頭看向山頂處的清白書院,低聲說道:“是我害了先生,是我非要逞強遞出那傾力一劍,以至于……君子玉碎?!?/p>
傾力一劍……孔清青愣住了。
片刻,她眼中又映出瑩瑩淚光,似是對聞硯說道,也像是對自己說道:“先生……不怪我們的?!?/p>
“師妹借劍,師兄出劍,先生欣慰?!笨浊迩鄵u了搖頭,強擠出一絲笑容,就這么笑著看向師兄。
她實在是不愿再讓師兄自責傷心了。
聞硯不敢回頭。
他沒有勇氣去看師妹如今究竟是何神情,他怕看見師妹哭,更怕看見師妹強擠出的笑容。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師妹,好像任何言語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自己失去了先生,青兒失去了先生與父親,自己對她虧欠太多太多……
“師兄,走了。”孔清青率先向前走去,步伐顯得輕盈,只留給聞硯一個背影。
“好?!甭劤帗u頭苦笑,也是快步趕上。
孔清青隨口問道:“師兄那傾力一劍,是何等的意氣風發(fā)?”
聞硯向前,步伐顯得沉重,搖頭道:“沒有什么意氣風發(fā),好像只有苦澀罷了?!?/p>
孔清青又問道:“那師兄究竟跌了幾境?”
聞硯笑著反問道:“境界什么的……很重要嗎?”
孔清青極其認真地看著他:“對你來說很重要的。”
聞硯撓了撓鬢角,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小跌一境,跌到地境罷了?!?/p>
“你在騙我?!?/p>
“沒有?!?/p>
“你每次撒謊時,都會不自覺得撓一撓鬢角?!?/p>
聞硯撓了撓鬢角,不說話了。
見他沉默了,孔清青二話不說,有些粗暴的一把抓過他的手腕,以內(nèi)視秘法審視聞硯的神魂體魄。
聞硯想要掙脫她的手,卻發(fā)現(xiàn)憑現(xiàn)在的孱弱體魄,根本掙不開孔清青的手,只得任由她握著了。
片刻后,孔清青無力地松開了聞硯的手腕,眼中帶著絕望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