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道理,埋在心頭,梗在喉頭,不得不一吐為快……
也總有些人,記在心頭,是自己想成為的人,先生,師兄……
可許老夫子又說了,讀書歸根結(jié)底是為了自己……
那自己要成為的……只是自己?
可自己只是女子……
孔清青低頭沉思,目光低垂,看向那枚懸在腰間的清白玉佩,不言不語。
那身為女子,讀書又是為了什么?
也還是自己嗎?
那又有多少女子被鎖高閣,空讀一聲圣賢話語,空習(xí)一身詩書禮儀,到最后只為待字閨中?
女子能是自己嗎?
孔清青抬起頭來,心中了然,一片清明。
她理了理自身的一襲青色儒衫,平靜問道:“許老夫子以為女子讀書是為了什么?”
聲音不大,顯著平靜,卻是震的許老夫子愣了愣。
他有些錯愕的看著孔清青,用力揉了揉眼睛,有點不相信自己的昏花老眼了。
他竟然從孔清青這位女子的身上,看到了一股莫名的“勢”。
此勢!
不可擋!滿乾坤!蕩人間!
許老夫子猛然抬頭看向懸在空中的君子玉,更加驚愕。
那股莫名的“勢”,竟還牽引著君子玉所蕩漾出的無邊浩然氣,將之全部匯聚在孔清青身側(cè)。
許老夫子收回目光,看向孔清青,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連孔清青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已是大袖飄搖,浩然氣縈繞在側(cè)。
見許老夫子遲遲不回答,孔清青便再次平靜開口問道:“許老夫子以為女子讀書也是為了自己嗎?”
許老夫子回過神來,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
孔清青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且先不談有多少女子讀不上書,且就說那女子讀書是為了自己的什么?”
許老夫子低頭思索一陣,緩緩說道:“禮法家教,三從四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