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時。老道士對年輕道士,說道:“師父能為你做的也就這么多了,切記不要動用道法,否則便是九死一生。”
年輕道士俏皮嬉笑道:“師父放心,徒兒還沒活夠呢,定然不會?!?/p>
“而且徒兒就是下山游歷一圈,回來后還要繼續(xù)在山上侍奉您老人家呢。”
“嗯,記得要回來看看?!崩系朗康难壑薪K有不舍,或許他老人家早已看到了結局。
“師父,走了!”年輕道士揮手告別,就此下了太平山,離了故土。
“嗯,走吧,去走你自己的路?!崩系朗磕克妥约旱墓吠絻侯^也不回地下了山去。
他笑罵道:“你個沒良心的小狗崽子,虧師父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頭都不帶回的。”
老道士轉身回到祖堂內,靜靜仰望著那兩尊神像,喃喃道:“兩位師祖啊,但愿保我那不肖弟子……平平安安?!?/p>
那兩尊神像,一位是天下術法第一,一位是天下劍法第一,二人共同創(chuàng)立了大平的護國之教——生老宗。
老道士怔怔出神,良久之后,才盤腿坐下,輕嘆一聲:“大道如青天,我獨不得出。”
“十萬法境?呵,誤我半生?!?/p>
過往云煙升騰在心湖之上,薄霧氤氳,往事隨風眼前一一浮現(xiàn),可終究是走馬觀花,細觀不得。
我姓陸,單名鳴。
我的爹娘都是農民,偶然讀了幾句圣賢書,就記得一句呦呦鹿鳴了。于是,便給我起名為陸鳴。
或許,他們根本就沒搞明白我的“陸”不是書上的“鹿”字。
不過……沒關系,他們很愛我,我的童年很幸福。
直至……戰(zhàn)亂爆發(fā),村子被一把火焚燒殆盡,爹娘都不見了,我瘋了一般的跑出村子,尋找著爹娘。
后來,我偶然遇見了祖師,他帶我入了修行一途,傳我五雷正法。
可能我確實有一些天賦吧,數(shù)年時間,我便是生老宗最優(yōu)秀的年輕一輩。年僅弱冠,便已是不息天境,后又三年連登三天,直入玄天階。
年少如此天姿,我自然驕狂,甚至認為自己可以與傳說中那位應道而生的祖師首徒都可以一較高下了。
我等到了,我的那位大師姐,也就是祖師首徒,終于出關了。
我與她比試一場,我引以為傲的五雷正法在她面前,不過爾爾,被隨手一揮拂塵便打的稀碎。
她冷冷的看著我,將一柄青銅斷劍丟到了我面前。
她沒有說別的話,只是冷冷道:“師父挑弟子的眼光越來越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