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硯反駁道:“我已知,也正行,應(yīng)為知行合一?!?/p>
孔長秋眉頭緊皺,升起一絲怒意,否定道:“你以為你聞硯是誰?”
“是君子,亦或是圣人?”
“都不是,你聞硯只是一位讀圣賢書的儒生,勉強(qiáng)稱作讀書人。”
“你,做不到真正的知行合一。你更做不到,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xué),為萬世開太平!”
“空有遠(yuǎn)大志向,而無行動,卻只是回答一句:在路上!”
“知而不行,只是未知!”孔長秋滿臉怒容,厲聲怒斥道,“你聞硯!一介書生,就敢如此言大其空!”
聞硯愣愣的看著先生,從未見過先生如此憤怒過。
孔長秋向聞硯伸出手,冷漠道:“手,伸出來。”
聞硯知道自己家先生要干什么,少年求學(xué)時,每當(dāng)讀書不用心,先生便會以戒尺,敲打手心,以此銘記。
聞硯不敢反抗,乖乖將手掌張開,伸了出去。
孔長秋手中以淳正浩然氣凝聚出一把銘刻儒家經(jīng)典的戒尺,對著學(xué)生的手掌,狠狠敲下。
聞硯瞬間瞪大眼睛,想要痛呼,卻又不敢,只得生生壓下。
孔長秋以浩然氣凝聚出來的戒尺,敲打手心,只會痛徹心扉,卻又不會真的傷到學(xué)生的神魂體魄。
孔長秋收起戒尺,雙手背后,淡然道:“言大其空,不扎根基,該打?!?/p>
聞硯一手緊緊握拳,低垂著頭,疼得咬牙切齒,但還是說道:“學(xué)生認(rèn)打。”
孔長秋一拂袖袍,言道:“且不論你的道理與所行之事對不對?且就說你能不能做得到,如果做不到,那心中道理與所行之事,既不能裨益世道,又不能教化人心,那便落在了空處,毫無意義?!?/p>
“你自認(rèn)是承天意而順民心,為天地萬民而請愿,捫心自問,你真的做得到嗎?”
“如果真的做到了,你又為何會大敗一場,以至失魂落魄?”
聞硯不答,啞口無言。
孔長秋繼續(xù)道:“一介書生,而后君子,再至圣人,你聞硯自認(rèn)能做到哪個?”
聞硯思考許久,一字一句答道:“先書生,而后為君子,圣人德行不敢奢望?!?/p>
“嗯,這次總歸沒有再夸大。”孔長秋點(diǎn)頭,怒意微退,“你聞硯,應(yīng)有君子之姿?!?/p>
“還是那句話,如何去做?”
聞硯再次陷入思考,而后答道:“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p>
“不錯?!笨组L秋微微一笑,點(diǎn)頭道,“那么君子以至圣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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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硯再次答道:“應(yīng)為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p>
孔長秋再問:“那君子與圣人的區(qū)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