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溫和的笑道:“想聽聽先生自己會怎么做嗎?”
他停下腳步,看向先生,眼中充滿了希冀,想要先生給他一個答案。
先生說道:“在先生自己的角度來說,哀戚之情后,當做如是觀,懷平常心。”
他疑惑道:“如是觀,平常心,不是佛家言語嗎?”
先生搖頭笑道:“學問有百家學問,道理無百家之別,咱們現(xiàn)在是在講道理。”
他低頭思索一陣,忽的抬頭問道:“如果有一天先生自己離世,先生又當如何看待?是否也是如是觀,平常心?”
只見先生看向遠方,一笑答道:“來去秋風無痕,自當瀟灑辭世?!?/p>
先生名為孔長秋,人如其名,便如秋時長風般,來去無痕,自當瀟灑。
故而,先生又言:“我若有朝一日,當作秋風辭?!?/p>
…………
聞硯收回飄飛的思緒,收回望月的目光,眉頭緊鎖,滿面愁容,悲苦笑道:“青兒,先生當作秋風辭?!?/p>
秋風辭……孔清青微微閉目,眉頭緊蹙,低頭思索。
身為院長孔長秋的親生閨女與親傳學生,她如何能不知道那一首誦傳千古的《秋風辭》?
可這一首《秋風辭》又當做何解?
孔清青抬頭看向師兄,眼中略有疑惑不解,問道:“師兄……何意?”
聞硯就在這書院門口隨地盤腿坐下,看向師妹,笑問道:“就讓師兄來這一場……代師授業(yè)?”
孔清青理了理身上的襦裙,也書院門內(nèi)盤腿坐下,君子玉橫在膝上,神色端莊,鄭重說道:“請師兄……解惑?!?/p>
君子玉,浩然氣,兩袖飄搖起清風。
一場代師授業(yè),一場解惑答疑。
清白書院歷來如此,隨時隨地,即可同輩間談道論道,也可長輩間傳道授業(yè)。
這是清白書院的規(guī)矩,也是先生所教的規(guī)矩。
在孔清青眼中,師兄身上又騰起了那股莫名的“勢”。
好像每次傳道授業(yè)解惑之時,師兄身上都會騰起這股莫名的“勢”。
此勢!
不可擋!滿乾坤!蕩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