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岳也算明白這玄黃帝此次親自到訪上官府邸是為了干什么呢。
無非就是……試探,敲打,震虎。
上官岳自然也是個老狐貍,立刻就發(fā)現(xiàn)了這話中的尖刺,滴水不漏地回道:“圣上說笑了,這雪銀毫尖就是自家種的高山野茶,宮中都是上好的茶葉,自然也就瞧不見這高山野茶了?!?/p>
“圣上先嘗嘗,如果喜歡喝的話,上官家別將整座茶園送給圣上了。”
張衍喝了一口茶,點頭道:“好,那就算嫁妝一件吧。”
上官岳顯然一愣,沒想到自己就客套一下,這皇帝老兒還真敢收下,卻還是大笑道:“哈哈!好!那就當(dāng)嫁妝一件了!到時候兩個孩子成婚,就記婚賬本上?!?/p>
張衍又問道:“羽寧那孩子在家嗎?”
上官岳嘆了一口氣說道:“哎,別提了,我這個好好養(yǎng)大的閨女喲,自從見了赤王殿下,那就是一見鐘情啊?!?/p>
張衍眉頭一挑,饒有興趣地“哦”了一聲。
上官岳擺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自從赤王殿下走后,她便天天往那玄清觀跑,一呆就是一整天?!?/p>
張衍問道:“為什么要往玄清觀跑?”
上官岳笑道:“我家姑娘對赤王殿下真是一心鐘情??!說那玄清觀,是他們二人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她要在那里等赤王殿下回來?!?/p>
張衍笑道:“羽寧這孩子,總在玄清觀待著,別讓別人以為成道姑了?!?/p>
“哈哈?!鄙瞎僭佬柕?,“我家姑娘對赤王殿下一心鐘情,那赤王殿下對羽寧又是什么心意?”
張衍又喝了一口茶,淡淡笑了笑。
這上官岳看似是問子乾什么心意,實則卻是要自己的一個表態(tài)了。
張衍放下茶杯,笑道:“孩子們的事,孩子們做主,我們只管支持就好?!?/p>
上官岳笑著點了頭:“圣上說的是,到時候羽寧出嫁,我上官家必定是十里長街的嫁妝?!?/p>
有的嫁妝,就要說彩禮了,這是在向我要彩禮……張衍眉頭一挑,也不打算再拐彎抹角了,直接說道:“上官家主,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畢竟是嫁女兒,不是賣女兒,想拿女兒換部分兵權(quán)?我來告訴你,決不可能。”
上官岳雙眼微瞇,臉上諂媚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談生意的認真神情:“圣上,您言重了。”
張衍開門見山:“兵權(quán),永遠放棄這個念想,這不是你們這些門閥能夠摸一手的。讓朝堂之上有一部分你們的勢力,已是朕最大的讓步?!?/p>
上官岳輕輕點頭:“圣上,我明白的,但小女畢竟是上官家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