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丹裂痕
天界的議事殿外,氣氛劍拔弩張。
幾位身著玄甲的天將擋在殿前,為首者面色不虞地盯著旭鳳身后的唐晚晚:“火神殿下,此等來歷不明的精靈豈能隨意帶入議事之地?傳出去恐遭非議!”
旭鳳眉頭緊蹙,紅衣無風自動:“錦覓是本神帶回天界的人,護她周全是本神的事,與爾等何干?”
“殿下!”天將寸步不讓,“她出身花界,身份低微,若沖撞了天帝或諸位上神,豈是殿下能擔待的?”
這話帶著明顯的輕蔑,唐晚晚站在旭鳳身后,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周身驟然攀升的怒火。她知道這些天將是天界的舊部,向來看重尊卑等級,對自已這個“葡萄精”本就諸多不記,今日不過是借題發(fā)揮。
正想著該如何緩和局面,那為首的天將已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竟想直接動手將她驅(qū)離:“小小精靈,還不快退下!”
“放肆!”旭鳳厲聲喝斥,周身烈焰瞬間燃起,擋在唐晚晚身前,“誰敢動她試試!”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與天將們的仙力碰撞在一起,發(fā)出沉悶的轟鳴。唐晚晚看著旭鳳挺直的背影,感受著他為護自已而與整個舊部對峙的決絕,心口突然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
那是一種陌生的情緒——慌亂中帶著揪心,明明知道旭鳳法力高強不會有事,卻忍不住想攥緊他的衣角,想告訴他“別為我這樣”。
這種感覺很淡,卻異常清晰,像一縷細針,猝不及防地刺向胸口。
“唔……”她下意識地按住心口,只覺一陣細微的刺痛,仿佛有什么堅硬的東西裂開了縫。
腦海里沒有系統(tǒng)提示,但她清楚地知道——是隕丹。
它裂了。
唐晚晚又驚又喜,卻不敢顯露分毫。她悄悄運轉(zhuǎn)靈力,想壓制住這突如其來的波動,可隕丹裂痕處溢出的微弱情緒,讓她靈力有些紊亂。
情急之下,她指尖微動,從萬象空間里取出一株葉片泛著藍光的小草——那是她之前收集的凝神草,有穩(wěn)定靈力的功效。她將草葉碾碎,借著衣袖遮掩,悄悄抹在腕間。
清涼的氣息瞬間擴散開來,紊亂的靈力果然平復了許多。
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水鏡旁的潤玉看得一清二楚。
他本是路過,無意間透過水鏡看到了議事殿外的爭執(zhí)。起初只當是尋常沖突,可當他看到唐晚晚按住心口的動作,看到她悄悄取出那株連天界典籍都鮮有記載的凝神草時,眸色漸漸沉了下去。
尋?;ń缇`,怎會有凝神草這種奇物?更遑論她方才靈力波動的頻率,分明與隕丹異動時的特征吻合。
還有她看向旭鳳的眼神……那一瞬間的擔憂,雖一閃而逝,卻瞞不過他的眼睛。
潤玉抬手,輕輕拂過水面,水鏡中的景象漸漸模糊。
這錦覓,不僅會狐族秘術(shù),能動用詭異空間,竟還對旭鳳動了心……她身上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要多。
他轉(zhuǎn)身望向棲鳳梧的方向,眸中疑竇叢生。這個看似懵懂的“葡萄精”,到底是誰?她接近旭鳳,又頻頻出現(xiàn)在自已面前,究竟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
議事殿外的沖突已暫歇,旭鳳終究是壓過了天將們的氣焰。他轉(zhuǎn)過身,看向唐晚晚,見她臉色有些蒼白,不由皺眉:“嚇到了?”
唐晚晚搖搖頭,掩去眸中的復雜:“沒有,我知道你很厲害?!?/p>
只是她心里清楚,從隕丹裂開第一道縫開始,有些東西,已經(jīng)再也回不去了。而那道藏在暗處的目光,也讓她隱隱覺得,自已的偽裝,或許快要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