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界之請
玉露軒的甜香還未散盡,一股清冽卻帶著強硬意味的草木氣息便闖了進(jìn)來。
唐晚晚抬頭,只見三位身著綠衣的老者立在門口,為首者須發(fā)皆白,眉宇間帶著花界特有的清正,卻也藏著不容置喙的固執(zhí)。是花界的長老們。
“錦覓仙子,隨我等回花界吧?!睘槭椎拈L老大聲開口,目光直直落在唐晚晚身上,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yán),“天界非你久留之地,恪守花界規(guī)訓(xùn)方是正途。”
唐晚晚還沒來得及應(yīng)聲,身側(cè)的旭鳳已緩緩放下玉筷,紅衣微動間,周身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分。“本神的客人,何時輪到花界來指手畫腳?”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火神獨有的威壓,讓幾位花界長老臉色微變?!盎鹕竦钕?,錦覓乃我花界培育出的精靈,理當(dāng)由我花界管教?!绷硪晃婚L老上前一步,語氣雖恭敬,態(tài)度卻絲毫未退,“何況,仙凡有別,人神殊途,她留在天界,恐生事端?!?/p>
“本神說她能留,便能留。”旭鳳抬眸,鳳眸中燃起微不可查的火焰,“花界若有異議,可去天帝面前理論。”
兩方劍拔弩張,唐晚晚夾在中間,適時地露出一臉茫然無措的表情,拉了拉旭鳳的衣袖,聲音軟軟的:“旭鳳,他們是誰呀?為什么要帶我走?我覺得天界挺好的呀……”
她故意裝出不懂其中厲害的樣子,既不明確站隊,也不違逆旭鳳,將“葡萄精”的懵懂發(fā)揮到極致。
旭鳳被她這一下拉得心頭微動,方才的厲色淡了幾分,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安心,轉(zhuǎn)而對長老們冷聲道:“她既愿留下,爾等何必強人所難?”
花界長老們見狀,臉色愈發(fā)難看。為首者重重一哼:“火神殿下如此護著一個花界精靈,就不怕落人口實?”
唐晚晚垂著眼,指尖卻悄悄收緊。
她看得清楚,旭鳳的護短帶著天界上位者的理所當(dāng)然,仿佛他的意愿便是規(guī)矩;而花界長老的固執(zhí),則源于對“自已人”的掌控欲,以及對天界潛在的戒備。這根本不是簡單的“帶走與否”,而是花界與天界立場差異的一次碰撞。
身份對立……她默默記下這四個字。劇情里,花界與天界的沖突本就不少,如今自已攪合進(jìn)來,這伏筆怕是更容易引爆了。
眼看雙方又要爭執(zhí),唐晚晚突然抬起頭,對著長老們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長老們是來接我的呀?可是我還沒跟旭鳳學(xué)完噴火的法術(shù)呢……等我學(xué)會了,能給我們花界的花田除蟲,再回去好不好?”
這話半真半假,既給了長老們臺階,又順著旭鳳的心意捧了他一句。
旭鳳挑眉,倒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有這等轉(zhuǎn)圜的本事。
花界長老們對視一眼,雖仍有不甘,卻也知道今日硬搶絕無可能。為首者沉聲道:“既然如此,我等便先回花界等侯。錦覓仙子,還望你莫要忘了自已的根。”說罷,幾人拂袖而去。
人走后,玉露軒里安靜下來。旭鳳睨了唐晚晚一眼:“你倒是會打主意。”
唐晚晚吐了吐舌頭:“我只是不想大家吵架嘛。”
心里卻在快速盤算:花界的固執(zhí),天界的強勢,還有自已這不上不下的身份……要化解將來的沖突,怕是得從長計議了。至少,得先讓兩邊都覺得,她不是威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