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抖得更厲害了。
巨大恐慌下,眼底也徒生出點酸意。
“祝余,我阿娘叫祝余……”祝卿安瑟縮著將眼一閉,眼角淌下些被嚇出來的熱淚,顫聲道。
傘尖頓住,往后退了退。
祝卿安淚眼朦朧望向傘后人,模糊里似乎聽見了一聲低嘆,那個女人終于把傘撤下,紅影動了動,走近她。
“哭什么?”
一只手搭上她的臉頰,指腹溫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淚。
“這也太能哭了,本座才與你待了不過半盞茶的時間,你就哭了兩回?!?/p>
越爾蹲在她面前,指尖抹過她脖頸處那點刺出來的紅,替她修復(fù)了傷口。
“別哭了,嗯?”
聲音壓得軟,雖然說出來的話仍是不大中聽,但的確是在哄她。
祝卿安吸了吸鼻子,緩過勁,收了聲響。
她只是被嚇到,也沒真想哭,很快就調(diào)整過來,話音里還帶了點未盡哭腔,“仙子作何要如此?”
越爾卻不答,閉眼疲憊地揉了揉額角,輕聲道,“你說,”
“你阿娘已經(jīng)死了?”
“……嗯?!弊G浒膊幌攵嗵岽耸隆?/p>
“本座便是來自上清宗?!痹綘柵c她平視,眼下紅痣淡淡,聲音也淡淡,隱隱帶了點悲憐,“你往后,就跟著本座吧?!?/p>
一只手忽然牽上了她的。
手被柔軟掌心包裹,祝卿安怕極她,忍住抖,不敢掙開。
她方才被雨淋了許久,手涼得厲害,越爾突然握過來,太過溫暖,甚至有些燙,那陣暖意自祝卿安的指尖一路蔓延至全身,暖得像泡在溫水里一般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