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人手一翻取出本冊子,正要落筆,卻停了,望向越爾,“老祖,她?”
越爾得她視線,又將這份目光落回祝卿安身上,笑道,“你可要做本座的徒兒?”
祝卿安茫然與她對視,遲疑道,“做與不做有和不同?”
若有其他門生聽見這話,怕是要捶xiong頓足罵她傻子,上清宗唯一一位仙尊開口要收人,她居然猶豫。
“你不是一直念叨著要成仙?上清宗唯有內(nèi)門學子可以修煉,做本座徒兒便能直接進入內(nèi)門,若不做,就從外門當起吧?!?/p>
祝卿安如此一聽便應了,連忙點頭,“好,我跟你。”她也沒聽懂,但仙子這么厲害,想來應下是不會出錯的。
越爾輕盈一笑,捏捏她臉頰,“答應得挺爽快?!?/p>
“就記本座名下,”她回頭對掌門道,“親傳?!?/p>
掌門驚詫看她,“老祖,確定嗎?”
親傳?祝卿安不明覺厲,只能靠掌門的表情分辨是非好壞。
“嗯?!?/p>
她抬頭看,是仙子沒什么猶豫地應了。
那本記錄了上清宗所有門生籍貫兼之師從何處的冊子,就這樣多了祝卿安的名字。
落在道元仙尊名下的一片空白之處。
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
之后越爾本要帶祝卿安走,但掌門攔住她,說是有要事商議,她便先找殿外學子將這孩子送了回去。
祝卿安走前還往后看了看越爾——她如今師尊的背影,但越爾瞧也沒再瞧她,可見這女人根本沒有目送她的意思。
不是什么大事,可她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又說不上為何,只好沉默跟著那位師姐離開。
“作甚?”越爾尋了大殿一處交椅坐下,斜靠在椅子上懶問。
“這孩子來路不明,您直接收為親傳未免太……”掌門蹙眉斟酌道。
她瞧這孩子外貌太過奇異,心中隱隱有不安,但不好對著人孩子當面直言,只好攔下老祖商討。
“她是本座這三百年來見過唯一一個銀發(fā)血眸,如此樣貌的人,”越爾鳳眸里盈著復雜神色,緩抬眼,直對上掌門憂慮的目光。
“三百年往前,也只有一個?!?/p>
掌門周身一震,不敢說話了。
半晌,她低頭呢喃,“難道真是那位?”
越爾沒再多說,她知曉自己將這孩子帶回來最重要一個原因,其實是那塊紅玉。
“小師祖,我叫莫辭盈,是掌門座下首徒。”在外頭聽了全貌的青衫女子牽著祝卿安出門,柔聲同她介紹。
她心里暗嘆這世道實在詭異,身旁不過八九歲的孩子,搖身一變竟是她的師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