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陌生的話題,水倦云難得有些恍惚,她對越爾提起的私事,記憶還停留在這女人對情情愛愛那檔子事的各式見解。
“你這是又看出來哪家姑娘的獨特之美了?”她下意識問。
這話一出來,越爾啞了火,頓想起那些年曾和水倦云談?wù)撨^的話題,笑都氣沒了,頗為無奈地揉揉眉心,“你光記得這個?”
水倦云不由淺笑一下,不怪她只記得這些,那時候越爾慣愛出門欣賞別家姑娘的風姿,總要湊熱鬧看別人斗法切磋,亦或圍觀別人搶奪天靈地寶,常被人誤以為是來鬧事的而圍攻。
偏生這女人年紀輕輕便修為深厚,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后來不知被誰封了九州第一修士的名號,于是前來切磋的人是愈來愈多。
她若是應(yīng)戰(zhàn)打完也就算了,可她每次與人斗法,贏完都要夸贊別人一番,把來人氣得半死,名聲是愈發(fā)難聽。
越爾便總郁悶來找她抱怨,說著說著又會開始講述那些姑娘們斗法如何好看,性格如何可愛,吵起架來都令人聽得津津有味,今日是哪家姑娘被另一位女子騙了,追上門討說法,明日是某個宗門長老被自家徒兒當著眾人之面求愛,氣得拂袖而去。
水倦云每日只能在仙山里修煉,從不曾出門,早年對于九州的八卦,皆是從這女人口中得知,故而對這些記憶尤深。
當然除卻這些,越爾也會談別的。
“只還記得,你總談起你那位……”她這話還沒說完,卻被越爾輕一拍桌打斷,“好了?!?/p>
水倦云被布遮掩的眼朝她看去,停住了敘舊。
她能察覺到,這女人隱隱生出來那點悲怒。
于是也不說了,大殿忽又安靜下來,唯有垂簾被風輕輕吹動,沉寂大過風聲。
得等了有一會,越爾才收拾好翻涌上來的情緒,稍稍松氣,眼睫輕顫垂眸,沉聲談起正事。
“這次找你,是想請你幫個忙。”
祝卿安在師尊走了有一會兒后,才木頭一般僵硬轉(zhuǎn)身回了屋里。
上房說是上房,陳設(shè)的確有幾分花哨,但也比不上朝眠峰上半點,對比起來就有些太普通了。
她沒那心思欣賞,也不想獨自出門,耷拉著眼摩挲腕上玉鐲。
忽想起來回峰前,邊臨給她塞了幾本畫本子,說是平日里無聊可以當消遣,她那時太震撼,沒有注意是什么。
反正這會兒只有她自己,看看也不打緊吧?
祝卿安咬了咬唇,到底是好奇,把那幾本書都取了出來。
等她定睛看到書封時,手不住一抖,全扔了出去。
畫本在空中紛飛,最近落在地上,大大方方地展現(xiàn)自個名姓——《我與師傅解衣袍》、《宗主哭什么》、《師尊您也不想被天下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