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臨驚魂未定蹲在地上,一打眼就看見祝卿安站在不遠(yuǎn)處,訝然,“你怎的來了?”
這話讓陸無隅收起眼底那點寒意也看過來,朝她拱手,“何事?”
陸長老在學(xué)堂里就威名顯赫,因著上課時規(guī)矩嚴(yán)格,要求又極高,做不到還會體罰,幾乎是人人都怕她,私底下還曾傳過她會吃人的傳聞。
當(dāng)然不會有人信,只是抱怨對長老的不滿罷了。
祝卿安念著幫幫好友,不再多想,答道,“我找邊臨有要事相議?!?/p>
她說完愣住,師尊也常愛用這個借口。
越爾的確是扎根在她記憶深處,若要完全撇去簡直是傷筋動骨。
念在她的身份,陸無隅寡淡的表情有了些變化,沉吟許久,才掃一眼邊臨,轉(zhuǎn)身回去,“隨你?!?/p>
邊臨大松一口氣,躺倒在地上,“小師祖直接住下就好?!?/p>
她不需問就熟練答應(yīng),畢竟小師祖這么些年來,每回找她都是因為離家出走。
祝卿安咬牙不好說她,只能沉默。
劍閣門徒不多,峰上只有山腰稀疏幾座小屋散布,很輕易就能找到邊臨的屋子。
這姑娘也真是心大,那幾本祝卿安分外眼熟的畫本就大大咧咧?jǐn)[在書案上,絲毫不怕被人發(fā)現(xiàn)。
她無奈扶額,“你不怕陸長老發(fā)現(xiàn)你看閑書不用功練劍嗎?”
“這有什么!”邊臨硬氣叉腰,“我每日都是完成了她任務(wù)才回來的,她能耐我何?”
祝卿安搖搖頭,對這姑娘很是服氣……等等。
她驚顫停住腳步。
那幾本書,還在玉鐲里。
這時所有恨意都敵不過被發(fā)現(xiàn)的恐懼,銀發(fā)姑娘慢悠悠的來,卻風(fēng)一般的卷回去了,徒留邊臨愣在原地,撓著腦袋嘟噥,“怎么了突然急成這樣?”
祝卿安向來直覺很準(zhǔn),就如現(xiàn)在,她心口跳得太快,甚至到了生疼的地步,只能停在桃樹旁,用力按住xiong口蹲下,試圖緩解自己的失態(tài)。
等過好一會平復(fù)后,她才起身理理衣袍,裝作冷淡的樣子去師尊房前敲門。
一定不要被翻到……
“徒兒回來了?”只她一靠近,耳畔便響起一道傳音。
是師尊的聲音。
祝卿安霎時間不敢進(jìn)去了。
但她擰眉,決定還是要回書,以免夜長夢多。
一想要見這個女人,祝卿安便惡心起來,身體都有些發(fā)顫。
她神魂已把那日的疼,與師尊連在了一起,只消想到,見到,聽到,都會不自覺隱痛。
雙腿漸軟,祝卿安只能按手在門上撐著,咬牙等這陣兒泛起來的勁過去了,才微微喘氣,后背汗shi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