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去觀察那位陌生的女人。
水青煙色錦衣,耳掛玉墜,腰身挺拔,光看背影像是位清朗的人物,但背對著自己,不知是何容貌。
祝卿安忽然有些不敢走過去。
她覺著自己與這兩人的氛圍格格不入,心頭莫名的就多了點落寞。
銀發(fā)小姑娘順廊道走,想繞過兩人回屋。
但廊道漸靠近桃樹,經(jīng)過時總能聽到些什么。
“仙尊真要來我那兒住一段時日?”
祝卿安步子猛然扎住。
師尊要走?
“躲幾日?!奔t衣女人聲音依舊輕柔,調(diào)兒淡淡。
“躲您那位徒兒?仙尊不喜她嗎?”
越爾聽見這兩字便頭疼,揉了揉眉心,“有別的緣故,總之,還是少見的好,她在學堂念了快兩年,到時又要見面?!?/p>
“有貪歡幫忙照顧她,離開段時日也不會有何影響?!?/p>
“再說,”越爾不明笑一聲,“本座也沒教過她什么,只是掛了個師尊的名頭罷了?!?/p>
咔嚓,一道葉片折碎的聲音。
“誰?”越爾蹙眉往聲源處望去。
廊道安靜,用神識什么也沒探出來。
“怎么?”錦衣女子也偏頭去看。
“風吹吧。”越爾慢慢道,卻沒再和她說這個,“屆時過去,就有勞池長老?!?/p>
她們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著,殊不知廊橋拐角,緊貼墻站著一位銀發(fā)小姑娘。
祝卿安死死捏著那張師尊給的斂息符,心臟快要跳到嗓子眼。
原來,根本沒有什么要緊事,只是師尊不想見到她。
她緩緩蹲下,抱緊自己,心頭的空茫逐漸酸澀,最后承受不住,自眼尾爬下來,掛了一臉水色。
師尊,真的不想要她了。
祝卿安蹲在角落哭一會兒,怕被發(fā)現(xiàn),趕緊擦干了淚回屋,走著她頭一回羨慕那位水靈根的姑娘,哭過之后自己也能凝出水來洗一洗,不用被別人看見,著實方便。
但師尊以前給自己喂過水團,難道也是水靈根?
她想來想去又想到師尊,竟發(fā)現(xiàn)這女人似乎沒在她面前使用過靈力,大多只是些隔空取物一類的小術(shù)法。
討厭她到了這種地步么……
“你干娘那,可還能收留孩子?”第二日在學堂,祝卿安戳了戳唯一相熟的友人,眼眶紅紅微腫,瞧著是哭了許久。
邊臨第一次被她主動找,茫然之余還有些興奮,“小師祖愿意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