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兩步?jīng)_到李明身邊,雙手往腰上一叉,下巴一揚,擺出了她最熟練的戰(zhàn)斗姿態(tài)。
“嘿,我說你這大清早的是吃了竄天猴還是喝了開塞露???嘴巴這么沖,趕著去投胎???”
女人的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蘇小小見對方不為所動,火力再度升級,話也變得更糙:“看你穿得人模狗樣的,說話怎么跟噴糞一樣?怎么,昨晚沒男人陪,欲求不滿,內(nèi)分泌失調(diào)了?也是,長得一臉克夫相,一看就是嫁不出去的老處女!”
這番粗俗不堪的叫罵,終于讓那尊冰雕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
女人原本冷漠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被冒犯的厲色。
李明夾在中間,一個頭兩個大。一邊是高高在上、用階級當武器的精英女,一邊是口無遮攔、用臟話當炮彈的小流氓。這畫面,荒誕得像一場鬧劇。
“你們這種人,除了會用粗鄙的言語進行人身攻擊,還會什么?”
女人冷冷地開口,言語間透著一股智商上的優(yōu)越感,“噪音擾民,不知廉恥,這就是你們的生活方式?”
“我樂意!我花錢租的房子,我在我家,愛干嘛干嘛!你管得著嗎?”
蘇小小寸步不讓,“倒是你,住樓上就了不起了?有本事你別走樓梯,你飛上去啊!”
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跟你這種人講道理,是我今天犯的最大的錯誤。我的時間很寶貴,沒空跟你們耗?!彼f著,視線再次轉(zhuǎn)向了從頭到尾都沉默著的李明,“你是房東?管好你的租客,否則我不介意通過法律手段,讓你們一起滾出這棟樓。”
又是“你們這種人”。
李明抬起頭,迎上了女人那雙冰冷的眼睛。
“我們是吵了點,但你也不能侮辱人?!?/p>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卻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砸進了這場尖銳的對峙中。
蘇小小都愣了一下,扭頭看著他。
李明往前站了半步,不自覺地將蘇小小擋在了身后一點。
“有錢了不起?”
一句最樸實,甚至有些老土的質(zhì)問。
沒有蘇小小的花式臟話,也沒有女人那種居高臨下的審判,就是這么一句簡單的話,卻讓女人的氣勢為之一滯。
她大概習慣了用身份、用財富、用法律條文去碾壓對手,卻沒料到會在這里,被一個看起來窩囊潦倒的男人,用一句如此“幼稚”的話給問住。
空氣安靜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