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色心剛起,腹內(nèi)一陣打雷般的“咕嚕”聲,徹底澆滅了一切旖旎。
餓!
靳安懷疑自己吞得下一頭牛。
沒等靳安開口,雪寧就善解人意的坐起身子,關(guān)切道:“官人,你臥床多日,如今定是餓了?!?/p>
“奴家這就去給你弄吃食?!?/p>
說著,她爬下床,將靳安的衣服穿好,又整理好自己的衣裙,紅著臉走出房間。
“醒了?”
門外蒼老的聲音高了八度:“真是老天開眼,靳家娘子,你是有福之人啊。”
“聽老身一句勸,趁著大郎好轉(zhuǎn),找機會定要先懷上一個……”
“最好今晚就要,如果大郎身子不行,老身那里還有些偏方……”
王干娘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已經(jīng)微不可聞。
靳安聽不下去,干脆強撐虛弱的身體坐起,開始怔怔出神。
老人的腦回路清奇暫且不提,“越窮越生”這種有些反人性的行為模式。
恰恰映射出這個世界面臨的殘酷現(xiàn)狀。
大秦王朝如今風雨飄搖,正處多事之秋。
京中剛登基的小皇帝,據(jù)說只有七歲,黃口小兒不懂國事,皇權(quán)已經(jīng)被太后和外戚牢牢掌握。
北邊的韃靼虎視眈眈,據(jù)說最近兩湖一地又有百姓揭竿而起,短短一個多月,就占領(lǐng)數(shù)城,人數(shù)已經(jīng)發(fā)展到上萬人了。
偏偏朝中清流不思憂國憂民,每日只想著如何兼并土地,反哺家族,可能還偷偷同叛軍,韃靼人通商,危害國體。
“唉,恐怕大秦已經(jīng)爛到根子里了?!?/p>
靳安來不及多想,雪寧已經(jīng)端著缺了口的粗碗,遞到他面前。
“官人,你先喝些養(yǎng)身湯,待晚上奴家借些糧食來,再讓你飽餐一頓?!?/p>
所謂養(yǎng)身湯,不過是一碗略帶渾濁的湯水,中間嵌著幾塊紅薯。
靳安一口湯水下去,被澀得直伸舌頭:
“我們平時,就吃這?”
雪寧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官人見諒,是雪寧無能,只能弄來這等粗鄙的吃食?!?/p>
眼看小媳婦紅了眼圈,靳安連忙擺手:“你誤會了,我就是問問,再說,這東西倒也沒那么難吃……”
說著,他把一碗湯一飲而盡,奇怪的是,配上清甜的紅薯,這湯居然變得美味了幾分。
靳安眉頭一展,小媳婦似乎受到他情緒的感染,表情也放松下來,嘴角隨之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