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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架猛地砸在他背上,尖銳的玻璃穿透他的肌膚滲出血跡,靳淮川吃痛地直冒冷汗。
他撐起身子將支架推開,焦急地跑出去,不管不顧撞開被燃燒的門,周邊的高溫早就將他的肌膚燒灼。
“咳咳咳!咳咳!”濃煙還在不斷往他鼻腔里灌,氧氣一點點變少,視線越來越模糊,恐慌感爬上心頭。
他剛想大聲呼救,卻猛地吸入一口濃煙。
腦海里卻突然浮現(xiàn)音樂節(jié)那天發(fā)生的火災,昭意那個時候看不清聽不見,喪失感官,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能拼命喊他的名字,她把他當成唯一的救命稻草,可是他沒有帶她出去。
轉(zhuǎn)身去救了溫以檸,連她被柱子砸倒都不知道,她受傷的時候他在陪溫以檸,她疼的時候他在陪溫以檸,她害怕的時候他還在陪溫以檸…她那個時候該有多無助,多疼。
周邊的溫度那么燙,她怎么受得了…
靳淮川走神片刻,沒發(fā)覺正好他的身后一個藥墻要倒下來,他難受地扶著墻,捂著口鼻,剛邁出一步,身后的墻就狠狠把他壓在身下,吞噬了所有的聲音,一點點地蠶食他的意識。
這層樓只剩下火焰瘋狂燃燒的聲音。
許昭意像個旁觀者對這一切不咸不淡,只是心里有些唏噓,靳淮川經(jīng)歷了她經(jīng)歷的事情,這才是真正的感同身受,大概是系統(tǒng)安排好的。
慢慢地她感受嗅覺和觸覺的回歸,身體仿佛被注入某種力量似的。
等五感全部回來,她的魂魄開始慢慢脫離靳淮川,被一股力拉走,她不用再附在他周圍了。
許昭意露出了這么久最開心的笑意。
“太好了?!?/p>
閉上眼睛的這一刻,許昭意覺得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她再睜開眼時,窗外的陽光正刺眼。
她伸出手擋在眼前,手背的溫度讓她心尖一顫,她回來了…她真的回來了?
長期沒有五感,她早就忘了是什么感覺,直到眼角滾落一滴淚水流進她的脖子里,她才有了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