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石板路快步走著,李小雅腦子中不斷的胡思亂想。
園長辦公室那棟破舊的小樓出現(xiàn)在眼前。
門虛掩著。
她停在門口,再次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職業(yè)套裝和表情,試圖把剛才看到的一切暫時屏蔽掉。
她抬手,敲了敲門。
“篤篤篤?!?/p>
里面?zhèn)鱽硪粋€懶洋洋、有氣無力的聲音,還夾雜著吧唧嘴的動靜。
“誰???要債的晚點再來,讓老子先睡會兒…”
李小雅眉頭微蹙,推開了門。
一股混合著灰塵、陳年紙張的味道撲面而來。
眼前的景象,與外面那條光潔道路形成了強(qiáng)烈反差!
陳洛整個人陷在那張快要散架的老板椅里,雙腿大剌剌地架在堆記債務(wù)文件和法院傳票的破桌子上。
他手里拿著半塊小熊餅干,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往嘴里塞,眼神放空,盯著天花板上的霉斑。
一副咸魚狀態(tài)。
那只純血小矮馬揣著前蹄,像只大貓一樣趴在陳洛腳邊的地上,粉紅奶嘴嘬得吧唧作響,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老京巴蜷在矮馬肚子旁邊,鼾聲如雷。
聽到開門聲,陳洛懶洋洋地、極其緩慢地掀了下眼皮。
當(dāng)看清門口站著的是誰時,他挑了挑眉,一個鯉魚打挺……
又躺在了老板椅上。
“嘩啦——!”
他架在桌子上的腿猛地掃過那堆文件山,頓時落的記地都是。
“李小雅,你怎么來了?哦對,要賬……”
陳洛扶著桌子坐好,臉上露出有些尷尬的笑來。
“抱歉,我這正思考人生呢!見笑見笑!請坐請坐。”
李小雅掃視了一圈辦公室,只有一張老板椅和一個木板床,木板床還被小矮馬和京巴占著了。
她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心說這隱世宗門還真是與眾不通。
“坐就不必了,我這次來,是關(guān)于動物園債務(wù)重組和經(jīng)營改善的問題,帶來了一些初步方案?!?/p>
她揚(yáng)了揚(yáng)手中的文件夾,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辦公室和窗外光潔的景象,意有所指地補(bǔ)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