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推開,母親沖進來把徐知棠護在身后,“意青,你冷靜點?!?/p>
程意青冷笑,眼淚突然涌出,“冷靜?媽,你也覺得我咄咄逼人,和外人欺負我,是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母親退了一步,“我只是怕你傷到知棠。”
徐知棠站在她背后,語氣軟弱:“我只是想幫姐姐,她好像最近狀態(tài)不太好,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別裝了!”程意青猛地轉(zhuǎn)身,手里的紙還在往下掉,“你什么都拿走了,工作,家人,房間,現(xiàn)在連我爸留給我的東西你都要奪走?”
她跪在地上,像拯救遺骸一樣撿起來那些紙,小心翼翼地拼湊在一起。
這天的事不知怎么傳到了公司,大家都說她私下情緒不穩(wěn)定不正常。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被帶進人事部會議室,程意青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任憑對方拿著打印紙記錄員工心理健康評估,是否需要臨時停職觀察。
當(dāng)秦姐說出建議她先停職觀察三天時,程意青笑了。
“觀察什么?”
“考慮到你的狀態(tài),公司擔(dān)心你對同事或項目產(chǎn)生影響?!鼻亟阃nD了一下,“你也需要時間冷靜。”
“好。”她點頭,“我冷靜?!?/p>
離開會議室時,她看到公告欄上還貼著對徐知棠的工作表彰。
她站了片刻,然后拎起自己的包,沒有告別任何人,獨自走向電梯間。
身后走廊亮堂,玻璃映出她孤獨的身影,像只空殼。
速寫本可以被撕毀,回憶可以被埋葬,人也可以被勸離得毫無聲響。
她腳步沉重,只覺得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