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日蛋糕倒在地上,奶油糊在鞋邊上沒人理,而桌上那個寫著別人名字的蛋糕被圍成一圈,笑語盈盈。
“姐姐,你要不要來拍張合照?”徐知棠忽然笑著朝她伸手,“阿姨說你小時候也特別喜歡這種燈光布置,今天剛好也算是雙喜臨門啦?”
程意青沒有接話。
她低頭拾起那袋狼狽的晚飯盒,轉(zhuǎn)身走進房間,把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
她靠在門后,肩膀輕輕顫抖。
手機屏幕亮起,是日歷提醒,生日快樂,程意青。
她突然覺得諷刺。
她坐在床沿,把蛋糕盒勉強扶正,小心翼翼撿出沒沾到地面的那塊,挖了一小勺放進口中。
甜,膩,喉嚨發(fā)澀。
她吃了兩口,實在咽不下去,便合上盒蓋,放進抽屜深處。
一整晚,她都沒有再出房門。
凌晨一點,外頭的歡笑漸漸散去,客廳的燈也熄了。
她裹著被子側(cè)身躺著,壓低了呼吸,只留下眼角默默滑落的淚。
她沒有哭出聲,她怕一旦出聲,那些壓在心底的委屈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第二天清晨,她比往常起得更早。
走出房間時,客廳地板上還有沒收拾干凈的包裝紙和彩條,餐桌邊坐著的徐知棠正端著牛奶,笑著說了句:“早啊,姐姐?!?/p>
她沒有回應(yīng)。
她換了鞋,拎起公文包,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站在樓下公交站臺,她才從包里摸出一張草稿紙,是她給自己畫的生日卡,上面只有一句話:記得好好愛自己。
她把那張紙折好,收進口袋,深吸了一口氣,迎著晨光走進了新一天的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