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漸語沒有回應(yīng),低垂著頭找了個角落坐下。
這么多年,她早就習(xí)慣了商景堯兄弟們的奚落。
她獨自坐在一旁,舉起酒杯抿了起來,安靜看著商景堯和任清雪之間的互動。
商景堯會在任清雪抬手撥弄凌亂的發(fā)絲時,先一步替她攏好碎發(fā)。
會在她碰到冰涼的杯壁時,不動聲色地換過一杯加了溫水的果酒。
云漸語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冰涼的玻璃硌得指節(jié)發(fā)白,她卻渾然不覺。
原來商景堯也會有這樣細致入微的舉動。
可為什么,這么多年她從來沒有感受過呢?
沒過多久,他們就玩起了桌游。
第一輪,桌上的酒瓶就轉(zhuǎn)到了商景堯。
“商哥,轉(zhuǎn)到你了!我們要看手機相冊!”
眾人來了勁,一個個興奮地拍著桌子。
商景堯并未拒絕,大方地解鎖了手機。
劃開相冊的瞬間,眾人爆發(fā)出一陣心照不宣的低笑。
“商哥的鏡頭里都是對清雪的愛?。 ?/p>
為數(shù)不多的照片里,幾乎都是任清雪的身影。
她睡著的側(cè)臉,在畫廊盯著畫作出神的剪影,甚至有張被風吹亂頭發(fā)的抓拍。
接著,他們又翻看了手機置頂和備忘錄。
置頂是任清雪,備注還親昵地加了愛心。
備忘錄里全是任清雪的愛好習(xí)慣,足足記了200條。
云漸語諷刺地扯了扯嘴唇。
以往她總是纏著商景堯做這些,可每一次換來的都是同一套說辭——
“我不喜歡拍照?!?/p>
“我不習(xí)慣有置頂。”
“我不用備忘錄。”
現(xiàn)在看來,只不過不想為她做罷了。
想到這里,心口像被浸了水的棉花堵住,悶得她發(fā)慌。
她正想找借口出去透透氣,卻聽到人群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商哥,你相冊里這存的是什么呀?誰寫的情書這么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