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架子轟然倒塌,一瓶深褐色的強效固色劑瓶蓋崩開,里面的液體盡數(shù)潑灑在了我面前那件潔白的高定禮服上。
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名貴的真絲面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變色,瞬間變得斑駁不堪。
那件我耗費了半年心血的作品,徹底毀了。
這是我這次時裝周的壓軸之作。
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著那件被毀掉的禮服,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連呼吸都帶著劇痛。
但我沒有哭,也沒有喊。
我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機,對著那件被毀的作品,從各個角度拍下了清晰的照片。
然后,我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我要報警,我的私人財物被人惡意損毀,價值巨大。”
警察很快就來了。
而我,在做完筆錄后,連夜搬回了父母家。
第二天上午,丁惠母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電話一接通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斥責。
“錢榮你有沒有良心!小惠為了你的事業(yè)付出多少,你現(xiàn)在為了一件衣服就要把她送進警察局?”
“我告訴你,我女兒的藝術才華是無價的,你那些東西毀了就毀了,怎么比得上我女兒的前途!”
“你就是個嫉妒心強的廢物,自己沒靈感,就見不得小惠幫助別人!”
聽著電話那頭顛倒黑白的話語,我終于明白了。
在他們?nèi)胰搜劾?,我的一切,都理所應當是丁惠的?/p>
我平靜地掛斷電話,然后撥通了我大學導師的號碼,她是律師界的泰斗。
“李老師,我需要您的幫助,我要讓丁惠,身敗名裂。”
“重點查一下周正明,還有她兒子周安的全部醫(yī)療記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