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奶奶點頭道:“那我這老婆子可就不客氣了。”說完之后,小口小口地喝著葡萄汁。
嘗了幾口后,不由得感慨道:“我這老婆子活了五十年啰,還是頭一次喝到這么好喝的葡萄汁,以前我家在鄉(xiāng)下,在山里找到點野葡萄也不舍得吃,要帶回家里每人吃一點,那玩意老酸了,想想都能流口水。
以前村里的糧食收成也不好,每家每戶的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有野葡萄也不敢吃,只能嘗夠味,那玩意吃多了,肚子餓得快。
那時候家里也沒糖,做不出這樣美味的葡萄汁,小軍啊,謝謝你給我喝這么好喝的葡萄汁?!?/p>
大軍在廚房門口切著菜,抬起頭露出一臉憨厚的笑容說道:“丁奶奶,這些葡萄是我在黑市買的。
我把葡萄買回來后,我將葡萄皮全剝了,再用盆搗碎,摻了些水和糖塊在里面攪拌均勻,給院里幾個弟弟妹妹他們喝。
你們喜歡喝,等明年我在院里種棵葡萄樹,以后天天做葡萄汁給你們喝?!?/p>
“對對對,”丁奶奶環(huán)視四周,“這么大個院子,空著也是空著,可以種點水果在院里,以后孩子們也有點吃食。
你種葡萄的時候,幫奶奶在前院也種一棵。”說著,就從兜里摸出五角錢遞給大軍。
大軍連忙擺手道:“丁奶奶,葡萄樹不值錢,三道梁那邊的大山里有很多,等明年開春了,我去挖幾棵回來種在院里就行?!?/p>
丁奶奶尷尬地笑了笑,把錢揣回自己兜里。
大軍早有打算,自己有后世的記憶,雖然會有偏差,但差距應(yīng)該不會太大。
廚房旁邊的那個院子,聽胡同里的大爺們說過,好像是什么廠的庫房,最近這三四十年都沒人住,一直都是荒廢著。
院子的另一面,中間隔著一條死胡同,在過去就是金師傅家住的61號院。
廚房旁邊的這個院子只有一扇門,院門口也是朝著南鑼鼓巷這邊開,以前不知道是為啥,被軍管會把門給堵死了,現(xiàn)在那個院的院門口已經(jīng)長滿雜草。
以前和幾個發(fā)小經(jīng)常躲在那個院門口抽煙,現(xiàn)在是躲在那里從山門內(nèi)拿東西出來。
兩米多高院墻對于自己來說如同虛設(shè),等自己有空的時候,翻墻過去把那個院子拾掇拾掇,在里面可以種點葡萄、蘋果之類的水果樹。
以后家里吃水果時,也不用藏著掖著,山門內(nèi)的水果拿出來也能有個借口。
雖然那院子不是自己家的,去里面種果樹,多少有點說不過去。但只要沒人去街道辦,大張旗鼓地點破,那就沒事兒。
只要自己與街坊鄰里和睦相處,并在水果成熟時分享一些給他們,就不會有人去街道辦舉報了。
二叔的至理名言,有好東西要分著吃,讓大部分人都能吃到,這樣才能吃得更長久,大部分人都吃到了,就不會有人嫉妒。若是你自己一個人吃,那最多能吃一兩口,甚至還會吃出禍事來。
自個向來與人為善,怎會有人去舉報自己?
即使有人舉報,也好解釋:葡萄是野生的,蘋果也是野生的,和自己沒啥關(guān)系。
那邊院里的野生果樹,都是弟弟妹妹他們吃完水果后,把果核丟去旁邊院里,果樹是自己生長出來的,這種解釋合情合理。
話已至此,你愛信不信,不信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