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過一條分叉口時,我無意間瞥見了路邊一個熟悉的身影——沈婉。
我一時有些恍惚。
是了,算算時間,她剛好出獄。
她穿著一身舊衣服,頭發(fā)枯黃,臉上憔悴。
與她目光相撞的瞬間,我清楚地看到她眼里的怨毒和憤恨。
是徹骨的恨。
帶著兩世記憶,徹骨的恨意。
她記起來了。
但是車子沒有停留。
我也沒再回頭。
幾天后,在一個商業(yè)宴會上,我見到了傅澤。
他看起來很憔悴。
傅家的生意沒有齊氏的幫助,雖有起色,卻再難回到前世的巔峰。
前世,他是滬市人人敬仰的“傅總”。
這一世,只是個苦苦掙扎、努力維持體面的傅家繼承人。
他看著我時,我正和幾位合作商談笑風(fēng)生。
舉手投足間是從容自信,明媚大方。
傅澤眼里閃過驚艷。
轉(zhuǎn)瞬又涌上滔天的不甘和失落。
周景修站在我身邊,親昵自然地替我整理凌亂的發(fā)絲。
傅澤想和我說什么,卻最終閉上了嘴。
擦肩而過時,我聽見他低聲呢喃,帶著無窮無盡的悔恨。
“如果當(dāng)初我沒有……”
可這世上,沒有“如果”。
后來我聽說,沈婉去傅家老宅,說自己已經(jīng)記起前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