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雪點點頭,沉默著送走了律師。
她花費了整整一下午的時間,才徹底消化了這個消息。
臨近傍晚時,她去看了和封知越婚后生活的那棟房子。
里面的陳設絲毫未變,仍舊是他們曾經一點點布置起來的模樣。
冰箱門上的體重記錄表依舊停在三年前,里面的酸奶多到打開門就會掉出來。
最外面的日期還很新鮮,是一個月前封知越還沒住院的時候。
主臥里依舊和曾經一樣,當初有關葉楠楠的痕跡被清理的干干凈凈,一切像是從未發(fā)生過。
她為他熨燙的襯衫,替他定制的皮鞋,如珍寶一樣靜靜地擺放整齊,而她的每一件衣裙上,都被細心地套上了防塵罩。
客廳里擺放的婚紗照,明顯是被摔碎后重新粘在一起,透著一股慌亂的笨拙和傷感。
凌初雪終于相信,直到她離開之后,封知越才徹底愛上了她。
命運總愛開這樣陰差陽錯的玩笑。
她沒有再繼續(xù)逗留,而是選擇將一切回憶塵封在這棟別墅里。
鑰匙依舊被她藏在花園的一塊石磚下,仿佛那個人還會像以前一樣,在某一天摸出這把鑰匙,打開那道厚重的大門。
可凌初雪知道,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回到這里了。
她回到酒店后,收到了一份醫(yī)院寄來的快遞。
里面只有一枚不起眼的u盤,打開是一段簡短的錄音。
“封先生,您看今天窗外的晚霞,好漂亮?。 ?/p>
護士驚嘆的聲音傳出來。
“是很漂亮。”低沉的男聲透出幾分懷念,“你見過初雪嗎,她經常出現(xiàn)在電視上,她比這晚霞還要漂亮。”
“她是我的妻子,太陽落山之前我得回去,去買她最愛的酸奶,帶回家一起吃。”
凌初雪瞬間明悟,那整整一冰箱的酸奶,都是他一次次期盼她回家的證明。
房間的燈忽然被打開。
聞青沅敲了敲門,有些擔憂地問道:
“師妹,你還好嗎?”
“沒事。”
凌初雪鼻尖有些泛紅,將u盤重新放進盒子里,微笑回頭。
“雙人舞的彩排快開始了嗎?我馬上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