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抖個不停,藥瓶在墻上爆裂,碎片四濺。
門鎖轉動聲打斷我的發(fā)泄,是陸哲回來了。
“怎么了?今天的治療不順利嗎?”他的指尖輕掃我的眼角,聲音帶著他慣有的溫柔,“臉色這么差,很辛苦吧?”
我咬緊舌尖,擠出微笑,“沒事,只是忽然覺得有些累了。”
他的眼睛注滿憂慮,手指劃過我的臉頰,“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咱們慢慢來?!?/p>
謊言從他口中說出,每個字眼都淬著毒藥。
“我今天有個重要進展,”他拿出手機,“我聯(lián)系到了國外最頂尖的生殖專家,他有套全新的療法,非常適合你?!?/p>
我點頭,配合著他的表演。
去醫(yī)院的車上,手機不斷震動。
是我們共同的好友林晚晚和王磊發(fā)來“鼓勵”信息,兩人的“關心”此刻刺得我眼睛生疼。
在發(fā)現(xiàn)被最親近的人欺騙后,人還能笑得出來嗎?
醫(yī)院診室里,林晚晚和王磊已等候多時。
他們的目光交匯,閃著只有知情者才懂的默契。
“夏小姐,我們都很關心你?!蓖趵诖魃峡谡?,將一份檢查單放在我面前,“你的卵巢功能衰退嚴重?!?/p>
“我們有個新療法,效果非常好。”林晚晚遞給我一份宣傳冊,“只是費用可能會比較高?!?/p>
“費用不是首要考慮的,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都愿意嘗試?!标懻艿恼Z氣堅定。
我看著他急切的樣子,領悟了一切。
這不僅是欺騙,更是榨取。
林晚晚拿出一份文件,“這是同意書,需要您簽字確認?!?/p>
密密麻麻的條款中,我看到一行小字:“試驗性質(zhì),風險未知。”
“這是什么意思?”我問。
陸哲的眼神掃過條款,神態(tài)自若:“這些是臨床試驗的標準流程,有些風險說明而已?!?/p>
他將筆遞給我,語氣帶著期待:“快簽吧,名額有限。”
我握緊筆,看著眼前這三個人。
“讓我再看一遍內(nèi)容?!?/p>
陸哲的表情繃緊,“沒必要,就是標準合同?!?/p>
他伸手想拿回文件,紙張卻被我死死攥住。
“既然是我的治療,我有權知道詳情?!?/p>
林晚晚與王磊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最近狀態(tài)不太對。”陸哲眉頭擠出褶皺,眼里閃過一絲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