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漁如臨大敵,幾乎要被這極具攻擊性的眼神嚇得尖叫。
但出乎意料的是,男人并沒有像剛才那般強(qiáng)勢兇狠,他神色平靜,隨意地抹了把臉上的血跡。
他像堵墻一般立在姜家門口,存在感和壓迫感都很強(qiáng),他不動聲色地朝屋內(nèi)的姜以柔看去。
姜以柔正坐在沙發(fā)上,細(xì)嫩的脖頸處有明顯的紅痕。
是他剛才下意識的“杰作”。
男人狹長的眼眸中涌起一抹暗色,英挺的眉不自覺皺了皺。
他隨即克制地垂眸,手掌攤開遞到姜漁的面前。
姜漁還以為他又要打人,驚得后縮了一下,見男人克制地保持著距離,且沒有過激的舉動,才慢慢冷靜下來。
姜漁遲疑地低頭看去,瞬間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男人伸出的那只右手修長而寬大,關(guān)節(jié)處有厚繭,還蹭的滿是灰塵和鮮血。
但那掌心處卻躺著一只小小的藥膏,有種莽漢捏繡花針一樣的微妙詭異感。
姜漁愣愣地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氣氛就這般僵持住了。
男人的面上似有些許不耐,他再次瞥了眼屋內(nèi),見姜母和姜父正火急火燎地往門口趕,很快雙方便要碰面。
男人眉心微蹙,干脆將藥膏直接塞進(jìn)姜漁的手中,然后轉(zhuǎn)身便走。
他長腿一跨,竟然能直接上四層臺階,所以沒等姜父姜母看到他,他便已然消失了。
姜漁低頭盯著手里的藥膏,呆呆地愣了很久,直到被姥姥一把抓住手臂,她才恍然回神。
姜母腿腳不好,走得慢,等她到門口時(shí)正好沒看到男人的身影,她對剛才那場微妙的對峙一無所覺,只緊緊攥著外孫女的手臂,生怕她跑了。
“小漁,這天兒都黑了,可不敢跑出去啊,太危險(xiǎn)!”姜母強(qiáng)行把她拽進(jìn)了屋內(nèi)。
姜漁剛才全憑情緒上頭才要離家出走,但經(jīng)過那個(gè)危險(xiǎn)鄰居的一打岔,她差點(diǎn)被嚇破了膽,胸口的怒氣也都散沒了,理智漸漸回籠。
雖然仍有些不情愿,但姜漁還是乖乖地跟著姥姥姥爺回了家。
“咦,小漁你手里拿的什么?”姜母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她手里的東西。
姜漁張了張嘴,沒說這是那個(gè)兇惡的男人給的,只默默觀察這藥膏。
姜母從她手里拿過藥膏,瞇著眼睛觀察,“活血化瘀……”
姜母面上一喜,“正好給小柔用,她那脖子都被人掐紅了……”
姜漁:“……”
姜漁目瞪口呆。
那個(gè)跟瘋子似的活閻王干嘛給她活血化瘀的藥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