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姜以柔在面對男人時的演技,比她演“好媽媽”時流暢自然多了。
總之,面對方鏡麒的質問,姜以柔就一套準則:
他不問,我不說;他一提,我驚訝;他再問,我裝傻。
可惜的是,方大少不是一般的男人,沒那么容易糊弄。
方鏡麒居高臨下地睨著姜以柔,將一張紙條遞到她面前,冷聲道:“既然你不是故意的……”
“那你就好好看看,到底哪個數(shù)字寫錯了,然后……”方鏡麒鳳眸微瞇,語氣里滿是強勢,“現(xiàn)在改過來!”
他不動如山地擋在姜以柔面前,大有不把事情弄清楚絕不放她走的意思。
姜以柔笑容不變,鎮(zhèn)定自若地接過那張紙條,認真看清后,玩味地挑了挑眉稍。
這張紙條正是昨天她寫給方鏡麒的那張,上面有她的聯(lián)系方式。
不過,這張紙條簡直被蹂躪得不成樣子,不僅皺皺巴巴的,沾了些灰塵,還被撕成了兩半,現(xiàn)在是用膠帶重新粘了起來。
蔥白般的指尖輕輕劃過紙條背后的膠帶痕跡,姜以柔意味深長地看了方鏡麒一眼,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看來這心高氣傲的大少爺著實被她氣得不輕啊。
方鏡麒原本正雙臂環(huán)胸緊盯著她,嚴肅得跟看守犯人似的,生怕她再搞什么小動作。
此時,方鏡麒敏銳地捕捉到了姜以柔眼中的笑意,頓時俊臉一沉,不爽地質問道:“你笑什么?”
姜以柔立刻收斂了神色,一本正經(jīng)地回道:“我沒笑?!?/p>
不等方鏡麒爭辯,姜以柔直接低頭不去看他,“好了好了,別耽誤我檢查號碼?!?/p>
方鏡麒被她的話堵得一噎,只能偃旗息鼓。
他恨恨地磨著牙,鳳眸里幾乎要噴出火來,直勾勾地瞪著姜以柔。
這個女人……太可惡了!
他真恨不得狠狠咬她一口,以發(fā)泄被她玩弄怒氣!
方鏡麒一張臉陰沉沉的,恨恨地盯住姜以柔的臉頰,似乎在思考從哪里下嘴比較好。
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方鏡麒那黏在姜以柔身上的目光,不知不覺就變了。
他的眸光落在她臉上,細細描繪過每一處,凝脂般的皮膚和烏黑的發(fā)碰撞出驚人的艷色,那雙輕易撩動人心的眸子正低垂著,濃密的睫羽時不時輕顫,仿佛直接搔在了方鏡麒的心坎上。
方鏡麒怔怔地低頭看她,面上的沉冷之色不知不覺間褪去,狹長的鳳眸中是逐漸恍惚的沉溺……
過了一會兒,姜以柔突然抬頭,兩人就這般對上了視線。
姜以柔倒是神色如常,方鏡麒卻怔愣了一瞬,然后像被燙到一般猛地別開了眼。
方鏡麒的胸膛起伏幾次,似乎在調整呼吸,然后他才重新繃起臉望向姜以柔,語氣依舊冷硬:“改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