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沈衛(wèi)站在武將之首,聞言撫著長須,滿眼欣慰地轉(zhuǎn)頭看向我。
我也站在命婦隊列的前排,隔著遙遙殿宇,含笑望著那個我念了三年的身影。
等著他一字一句,喊出我的名字。
可他卻側(cè)過身,露出身后那位身形高挑、同樣身著甲胄的女子。
“臣,斗膽求娶麾下副將,木蓉錦,為妻!望陛下成全!”
“轟”的一聲,我的世界,連同這金鑾殿上所有人的抽氣聲,一同炸裂。
我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八位叔伯臉上的喜色瞬間褪為錯愕與憤怒。
而我,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就那么定格在了唇邊。
木蓉錦?
那個傳聞中在戰(zhàn)場上為蕭硯青擋過致命一刀的女將軍?
原來,他說的赫赫戰(zhàn)功,是為她求的。
他說的八抬大轎,是為她備的。
那我算什么?
我這三年的等待和付出,又算什么?
一個笑話嗎?
蕭硯青仿佛沒有看到我們沈家所有人的表情。
他重重叩首,身后的木蓉錦也隨之跪下,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女兒家的扭捏。
“臣與蓉錦在戰(zhàn)場上同生共死,早已情根深種,此生非她不娶!”
好一個“情根深種”。
我爹的臉色已經(jīng)黑如鍋底,一步踏出,正欲開口,我卻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家丑,不可外揚。
今日之事,若是鬧開,丟的是整個沈家的臉。
皇帝顯然也看出了尷尬,他輕咳一聲,打著圓場:
“蕭愛卿,你與木將軍將確實是天作之合。”
“只是……朕記得,你與云蘿……”
“陛下!”
蕭硯青打斷了皇帝的話,聲音決絕。
“臣與云蘿,只有叔侄之情,絕無半點男女私情!坊間傳聞,皆是謬誤!”
叔侄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