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蕭硯青徹底決裂的第二日。
陛下賜婚的圣旨便送到了沈家和三皇子府。
婚期定在七日后,時間緊迫,但皇家禮制周全,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父親雖對這門婚事仍有微詞,可見我心意已決,也只能將不滿壓下,開始為我準(zhǔn)備一份厚得驚人的嫁妝。
整個沈府都沉浸在一種復(fù)雜而忙碌的氛圍里。
就在大婚前兩日,一份拜帖遞到了我的案前。
冠軍侯府,木蓉錦。
丫鬟碧月撇了撇嘴:
“小姐,她來做什么?”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我去回了,就說您病了,不見!”
“不必?!?/p>
我放下手中的禮單,淡淡道:
“讓她進來。我倒也想看看,這位未來的冠軍侯夫人,想唱哪一出?!?/p>
不多時,木蓉錦便被引了進來。
她今日未穿甲胄,只著一身利落的青色勁裝。
長發(fā)高高束起,不施粉黛,卻難掩英氣。
不得不說,她與沙場歸來的蕭硯青站在一起,確實比我這個嬌養(yǎng)的貴女要相配得多。
她手中捧著一個長條形的木盒。
見到我,竟是先行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軍禮,而后才改口道:
“蓉錦見過沈小姐。”
“木將軍不必多禮?!?/p>
我安坐未動,只抬了抬眼皮,“不知今日前來,有何要事?”
她將木盒呈了上來,打開,里面是一支斷裂的狼牙箭。
“聽聞小姐不日將與三殿下大婚,蓉錦沒有什么貴重的賀禮,這支箭,是當(dāng)初在玉門關(guān)外,險些要了將軍性命的箭?!?/p>
“我想,它對將軍意義非凡,由沈小姐來保管,或許最合適不過?!?/p>
她話說得懇切,眼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這是在向我示威。
用這樣一件沾染著沙場血腥的信物,來提醒我,她與蕭硯青之間,有著我永遠(yuǎn)無法企及的生死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