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蕭硯青的癲狂暴戾不同,他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繁復(fù)華美的婚服穿在他身上,非但不顯累贅,反而襯得他愈發(fā)挺拔尊貴。
他甚至還拿著那把不離身的玉骨扇。
他站在蕭硯青面前,平靜地看著他。
好似眼前這個提刀的瘋子,不過是個無理取鬧的孩童。
“蕭硯青?!?/p>
趙景珩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本王最后一次提醒你,你眼前的,是皇子親迎的儀仗?!?/p>
“你今日攔的,是父皇親賜的皇妃?!?/p>
“你手中的刀,對著的,是天家的顏面?!?/p>
蕭硯青喘著粗氣,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他:
“趙景珩!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與你無關(guān)!”
“你若還當(dāng)自己是個男人,就別躲在皇權(quán)后面!”
“呵?!?/p>
趙景珩笑了,那笑容,帶著極致的輕蔑。
他沒有與他爭論誰是男人,而是轉(zhuǎn)向四周,對著所有圍觀的百姓,朗聲說道:
“諸位都看到了。本王今日大婚,冠軍侯蕭硯青,身披戰(zhàn)甲,手持利刃,當(dāng)街?jǐn)r駕?!?/p>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本王想問問冠軍侯,也想問問大家?!?/p>
“你蕭硯青的赫赫戰(zhàn)功,是陛下給的,是萬千將士用命換來的,是讓你保家衛(wèi)國的!”
“不是讓你在天子腳下,仗著一身軍功,就可以藐視王法,當(dāng)街搶奪皇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