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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儀,現(xiàn)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謝珩,你知不知道,那個飾品,我本來是想在——”
在他們的中式婚禮上穿戴的。
罷了,反正結(jié)婚的對象已經(jīng)不是他了。崔令儀沒再說下去。
崔晚兒不知什么時候從病房里出來,虛弱地倚在門口,臉色蒼白,淚光盈盈,一頭長發(fā)有點凌亂地披著。
“姐姐,我就要嫁給南城傅家那個瘸子。我太喜歡這個設計了,有它在,就好像家人陪著,我就不怕了?!?/p>
楚楚可憐的一席話,把她高高架了起來。
謝珩看著她虛弱的樣子,心疼更加深了,他再次開口:“崔令儀,算我請你幫忙?;仡^,我備一份大禮當感謝,什么都可以?!?/p>
崔令儀氣笑了,她用力忍住淚水,轉(zhuǎn)身走開,只留下一句話。
“好,我記下了。”
她回到自己房間,拿了個紙箱開始收拾三年來和謝珩有關的物品。
太多了,她只選了幾樣最有意義的。
他。
還有,她手上這枚假的訂婚戒指。
整理好之后,她貼了個紙條,上面寫著:八月十五日謝珩親啟。然后聯(lián)系快遞在婚禮當天送到謝珩家。
距離婚禮還有兩周。
這天,剛下過小雨,地上都是濕潤的,空氣里也彌漫著薄霧。
崔令儀在墓碑前放下一束花,小心翼翼地捧起骨灰盒。
她在這個世界的生母,是她離開前唯一牽掛的人。
她問了一卦,百年之后這里可能有水患。于是,她另選了一處地勢更高的地方,買下了永久租用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