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夜,她還沒能休息。突然門被敲醒,謝珩頭肩上頂著幾粒碎雪,虛弱得走進來。她驚呼起來。
“這是內宅?你怎么能——”
“令儀,我來說幾句話就走。”謝珩的狀況不是太好,臉瘦下去一圈,氣色也不比從前,“我穿回來前,正好隨身帶了兩份抗蛇毒血清?!?/p>
“你只要肯隨我穿回去,別的一概不用做,我就答應,把血清給他用上?!?/p>
“他”,自然指的是傅云深,眾人眼里的謝家子。
崔令儀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又神色復雜地看著他。果然是他,無論身份、地位如何,都能找到最有利于自己的那條路。
“你威脅我?”
謝珩卻卑微地看著她:“不,是乞求?!?/p>
說完,他苦笑著陷入回憶,似乎在對她表白,又似乎在自言自語。
“我回來前看了一本書,叫《小王子》?!?/p>
“小王子每天都在同一時間去找狐貍,他們相處地很開心,直到有一天小王子再也不出現,狐貍覺得很失落,因為小王子不知不覺已經馴服了狐貍?!?/p>
“我們從小到大,一起放風箏、逛廟會、賞花燈、騎馬,后來又一起看電影、去游樂場、攀巖、滑雪、沖浪。我每次想你找你的時候,
你永遠都在。我以為你是那只小狐貍?!?/p>
“直到你離開后,我每天茶飯不思,做什么都會想起你。這時我才發(fā)現,原來,被馴服的那個,是我。我才是那只小狐貍?!?/p>
“令儀,求求你,考慮一下吧。夜深了,我先回去,明早等你消息?!?/p>
看崔令儀若有所思,他轉身要走,卻被叫住。
“等等!不用明早,我現在就可以回復你?!?/p>